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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紫龍:【有關《鄉愁》與《薩達姆》﹐兩岸同胞網上交兵】
斥「要中國化」
何謂「民粹」及其「主義」? 2004-04-05 21:58:52

何謂「民粹」及其「主義」? 戈雲
2003年夏﹐台灣張清溪教授﹐應全盟北加州支盟年會之邀到場演講﹐我不揣冒昧﹐向他請教了兩個問題﹐之一便是:「我認為﹐當前台灣和海外華人輿論界都有一股刻意把台灣的民主建政無一不加以貶抑、抹黑、誣蔑﹐以至「罪惡化」的現象---不管是正名運動的提出﹐還是對中華民國在台灣本土化的建言﹐甚至只是總統對「核四」及加入WHO等等民生公共議題公投的決定----﹐都被他們說成是一種罪惡性的「民粹」和「民粹主義」。因此我提出應如何理解這些名詞的涵義?
可能由於現場人聲嘈雜﹐音響效果欠佳﹐我聽不清楚張教授的回答﹐也一直耿耿於懷。儘管在下才疏學淺﹐但畢竟算是哲學文科出身的「半桶水」的小知識份子﹐對這詞兒並不太陌生﹐尤其在「共獨」党天下生活中﹐對「主義」之類﹐大都耳熟能詳。但為什麼我對這些「高」而「大」的知識份子﹐在他們大作中大肆濫用這些名詞時﹐總是覺得其妙莫明﹐牛頭不對馬嘴---不管是作為「名詞」的概念﹐還是作為加罪於人的「帽子」﹐恐怕連他們自己也根本未弄明白。
出版於台灣的詞書我還未有機會翻閱過﹐外文詞典卻又欠缺閱讀能力;但出自「共獨」党天下的《辭海》(1980年版 )我倒三番五次的查考過了。雖屬「一言堂」的東西﹐但也不能排除其參考價值。首先﹐它並沒有將「民粹」作為單一專題的詞條﹐而只涵蓋於「民粹派」連同其「主義」作一併詞釋的。這便說明了﹐甚麼叫「民粹」?很難有確切詞義的概念闡釋「人民的精粹」、「民族的精粹」嗎?都不是;正如「共產」在共獨的《辭海》裡﹐也沒有獨立單一詞義的闡釋。因為﹐@產」的「產」指的概念是甚麼﹐這在不同政制、甚至在相同政制卻在不同的歷史階段上的政策或策略主張﹐都很難有確切的、認知的一致性﹐因此只能作為「共產黨」或「共產主義」表達其自我特定党派系統內涵的名稱而已。所以「民粹」云云﹐究其實﹐只不過是在特定歷史過程中產生於特定時代的党派稱號---即所謂「民粹派」罷了。故此﹐以古喻今﹐便應認真考慮其貼切性和確定性。且看《辭海》的說法:
民粹派 俄國革命運動中的小資產階級派別。產生於19世紀60到70年代-----。他們提出「到民間去」的口號﹐主張發動農民反對沙皇專制制度和地主統治﹐但民粹派無視資本主義在俄國發展的必然性﹐否認無產階級是最先進最革命的階級﹐蔑視人民群眾的偉大力量﹐主張採取個人恐怖手段﹐認為只要發展「村社」﹐就能過渡到社會主義。這種思想﹐一般稱為「民粹主義」。在當時是傳播馬克思主義和建立馬克思主義工人政黨的主要障礙。19世紀80到90年代出現自由民粹派-----他們提出一些反動的「社會改造」計劃﹐由沙皇政府來實行﹐他們代表富農階級利益而與沙皇制度妥協﹐並極力反對馬克思主義。列寧徹底揭露了民粹派冒充「人民之友」的真面目。」
難道台灣及海外這些「高」而「大」的知識份子們﹐真的以為﹐只要認定是棆炕v他們爭奪政權對所為﹐即可假以言不及義的所謂「民粹」和「民粹主義」之名﹐就能如列寧那樣﹐徹底揭露了民粹派冒充「人民之友﹐的真面目」了嗎?這不僅找錯了對象﹐更暴露了自己的無知。
就僅僅以2003年5月至11月初﹐由此間《世界日報》刊發及轉載自所屬台灣《聯合報》報系﹐其中所涉及以「民粹」和「 民粹主義」作批判的電訊報導、記者特稿、周刊專欄﹐以及不署名短評等等9篇文章即可知其一如共獨製造的緊箍咒﹐以及整人的棍子。請看:5月29日一篇記者特稿﹐乍看標題:《騎上民氣浪頭 民粹找到出路》﹐你便會感到其妙莫明。原來它說的是﹐由於北京要再次壓迫台駐WTO代表團更名﹐「陳水扁總統為此事特別召開國安高層會議」﹐這便認為是「台灣政府順勢騎上民氣的浪頭,為積蓄已久、蠢蠢欲動的選舉血液找到出路?這便是「在民粹情緒的帶動下」﹐形成了「這一波仇中情緒的近因」。於此便得出了一套公式:「民氣浪頭」和「選舉血液」=「民粹情緒」;而「民粹情緒」﹐便是掀起「這一波仇中情緒的近」。至此,便更進一步明指﹐「由總統親自召開國安會議」﹐便是「民粹情緒」中的「仇中情緒」;而「仇中」可還了得?一切「反共」人士,只要被指為「仇中」﹐即可斬無赦的。而6月8日該報《新聞眼》小專欄的一篇記者特稿﹐更把台灣立法院第三會期無案可決休會﹐也統統歸咎於「民粹不僅主導議案的廢立﹐更掩護了金與權的流向﹐-----根本就是政客的批發市場」。「民粹」云云﹐真使人看傻了眼。
誠然﹐《世界周刊》的三位專欄作家大作﹐就更是該報系言論立場的風向標了﹐「民粹」便是他們共同的魔咒。7月27日孟玄的《如此民主 不如一頭撞起》﹐開頭便說﹐「台灣經過十多年民主學步﹐----反而出現各党政客不負責任﹐任意操縱民粹主義傾向」。明說似乎是「各党」﹐實則是在咒罵泛綠「各党」把「公民投票早已(看)成為台灣民粹主義最高政治圖騰」;而陳水扁則是「明顯煽動民粹主義﹐踐踏憲政法治基本原則」的。那麼﹐公民投票既是民粹主義崇拜的「最高政治圖騰」﹐為何「民粹主義」竟又成了可以「踐踏憲政法治基本原則」的魔鬼?民粹主義真便成了這些人無所不在無所不為﹐一如共獨那樣﹐艩N操縱意識形態得以作為政治整人的「帽子」和「棍子」;甚至,以他在章中對台灣民主恨之入骨的情緒而言﹐一旦上朝執政﹐也許還會作為殺人的「槍桿子」耍弄呢。還有﹐他的專欄伙伴陳世耀﹐也在8月10日的文章中明言﹐「李登輝、陳水扁都在利用反共的民粹獲取支持」;換言之﹐不投中共之機﹐不合中共之意的一切言行﹐也都成了「反中共的民粹」;而中共就是「反」不得的﹐多麼可怕!因之9月19日舊金山《世界日報》轉載《聯合報》「黑白集」的一篇短短百把字的小文章﹐便用了三處之多咒罵「煽動民粹﹐把整個國家體制砸爛」﹐「煽動民粹﹐從正名運動到無法源公投」﹐還有「毀憲亂制的民粹鬥爭肆無忌憚」;因而﹐9月21日美國《世界日報》社論﹐更飆升至6處之多的「民粹」咒語﹐說這「是政治領導人藉由民粹之名﹐以行奪權和鬥爭之實」﹐還是「專斷獨裁」的手段﹐以及為求個人利益而「發動民粹」者;至此﹐連甚麼「文革式民粹」「民粹傾向的論述」、「民粹統治」等等﹐都舖天蓋地的橫掃過來了;「民粹」咒語﹐也變成了語無倫次的狂人變態,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10月2日﹐只不過是該報來自台北的一則電訊報導,就不僅把公投煽情為「搞民粹主義」和「用民粹騙選票」等等﹐連環保署署長郝龍斌的請辭﹐也被用上了「民粹手段逼走專業」﹐竟把民主進步黨﹐也說「已成民粹退步黨了」接著﹐10月26日﹐同樣來自台北的電訊報導﹐也直指泛綠陣營一切造勢活動的訴求﹐都是「搞民粹----的荒謬」;11月8日《世界日報˙美西版》的「金山人語」中﹐更不知所云地﹐把「力拼進聯合國、加入國際社會」﹐以至被他們視為大逆不道的「無法忘情分離和獨立」﹐也統統被指責為「台灣的民粹風行」。
嗚呼!儘管「民粹」及其「主義」之說一籮筐﹐可這些視共獨教條為圭臬的人,能與共獨典籍中的「民粹派」釋義﹐對得上號嗎?不能!即算斷章取義﹐把「到民間去」 理解為泛綠陣營的本土化政策;「把發動農民反對沙皇專制﹐極力反對馬克思主義」﹐牽強附會地當成綠營極力推動的民主改革建政的深化------; 但他們卻一點也沒有「主張採取個人恐怖手段」﹐反而証明他們絲毫也不「蔑視人民群的偉大力量」 。如果真有如此民粹派的「民粹」及其「主義」﹐又何罪之有?值得成為魔咒嗎?
這倒使我想起毛澤東當年整肅「右派」 ﹐便以所謂辨別香花與毒草的6項「標準」加罪於人一樣的荒謬與荒唐。儘管這些人奉共獨教條為圭臬﹐卻並非是喝共獨奶水長大﹐要想學共獨整人的本領差得遠呢。因此﹐這些人﹐自以為可以高深莫測的所謂「民粹」及其「主義」自抬身價﹐實則卻是胡言亂語﹐大放厥詞﹐也便成了一場自毀其形象的巫咒把戲﹐徒增笑柄耳。(《金山自由論壇》2004年1及2月號﹐第3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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