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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國的本質與形式-兼評「掛國旗運動」
台灣挺過危機
趙紫龍:【敬答前輩李勇先生】 2004-04-05 22:47:08

【敬答前輩李勇先生】 趙紫龍

首先必須聲明我不是此刊物的「主筆」﹐主筆是出錢出力﹐從打字、校對、送印到郵寄一手包﹐又常受人詆毀的王德耀先生。來自台灣的他﹐是一個七十五歲﹐一隻眼已看不見而另一隻也有失明之虞的退休老人。本該含飴弄孫安享天年﹐可是卻無怨無悔地從事推動中國之民主運動﹐還不顧自己的健康﹐出錢出力地當了十多年義工。沒有他﹐就沒有這份旗幟鮮明與中共統戰「對著幹」的刊物。他數度想休息都沒人肯接﹐能如此付出的人﹐畢竟不多。

  民運圈中有此傳說﹕御醫李志綏及民運先鋒劉凱生的死﹐可能是如同當年江南一般被幹掉的﹐只不過手法專業唬過了老美﹐而美國或以大局為重不想深究。由於德耀兄是極出名「死不悔改」的反共份子又是本刊的靈魂人物﹐故曾遭恐嚇騷擾但不為所屈。我曾提醒王老小心「搶打出頭鳥」﹐他卻說﹕「若真如此﹐我是死得其所﹐怕什麼」。對他無私的奉獻以及其道德勇氣﹐我佩服的五體投地﹐故儘可能幫他點小忙﹕除偶捐點小錢外﹐我開始學打字﹐至少自己文章自己打印﹐由他一貼就成。除代他設計各期封面外,也幫刊物張羅過研討會、記者招待會、以及接送無法開車的他與阿牛哥。我目前還在FULL TIME 上班﹐又活躍於其他二團體(其中之一是北加全盟及其論壇)﹐做到這樣已感精疲力竭。我與阿牛哥、徐平華、何澤蒼、關松盛等竭力支持王之《金山自由論壇》都是受王之感召﹐認同此刊反共及支持中華民國的立場﹐但我們都不是主筆。我們幾人的政治觀點也不完全相同﹐與王先生對彭明及其「中國聯邦民主政府」的看法與立場亦有相當出入。我們可說是在「求同存異」下支持王老的一群。

  過去我FAX去的手稿由王先生打字時﹐每逢我用「中國」二字他就自行改為「中共」。現在我印妥再寄去(他住舊金山市區﹐我住在南灣)﹐省了他不少精力﹐他為示尊重便不再更改我用詞。因為既然自稱「自由論壇」﹐就必須包容不同的意見與用詞。我同意您的看法用「中共」與「共資」要比「中國」與「中資」恰當﹐現在也警覺到替王寫「社論」用詞需更嚴謹﹐謝謝您的指正。我的不慎﹐讓部份讀者誤會是否《金山自由論壇》立場有所更變﹐真是罪過。希望李先生在日後還能常賜稿﹐豐富這份土法煉鋼的小冊子﹐否則白白地便宜了恨你我如骨的共獨及其海外支持者。

您說﹕「歷來貴刊的宗旨與我一樣都反對中共﹐並認定中共絕非中國」。若您擔心刊物的宗旨變了﹐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您﹕王先生或刊物的宗旨都沒變。但我個人的看法與先生不盡相同。既然在這長達四頁投書的首尾兩段﹐都提出想與我討論﹐恭敬不如從命﹐就容我將與先生理念「相異」處一一道來﹐荒謬及不成熟處尚盼先生不吝指正。

  我生於大陸長於台北市某眷村﹐大學畢業當完預官後﹐來美唸書﹐瞬已三十餘載。70﹐71年曾在紐約市《華人刊物協會》(參加者有﹕白紹康、張光華、沈平...等)當過義工﹐72年參與在哥倫比亞大學中發起的美東保釣運動及其文宣工作。可是當保釣運動被左派引導成「統一運動」後﹐立刻「退出保釣」開始與陳立家、王章華、萬其正等辦了一個以促進華人權益並關心兩岸問題的月刊《橋刊》﹐大家出錢出力白天上班﹐週末或晚間輪流聚在各家審稿、寫稿、抄稿、裝訂、郵寄。兩年後精疲力竭﹐加上後由手抄改成打字版﹐開支大增﹐錢貼的太多不勝負荷而停刊。當時年青的我是個滿腦子中國及中國人的「民族主義者」﹐事事從中國以及中國人的利益去看問題。可是走過大半人生今天的我﹐已能夠擺脫台灣教育鎖住我思維的「唯國家」、「唯民族」兩大枷鎖。開始懂得該從人民的權益,以及不從自我利益而由是非來看問題﹐反對以任何意識形態(框框)為借口做出強凌弱、眾暴寡以及逼人就範的行為。我不在乎中國「是否強大」、「是否統一」﹐但我在乎中國「是否文明」。我同情台灣人、西藏人、新疆人的處境﹐也深為我們漢人、外省人以及我們的祖先對異族弱勢的霸道心存歉疚。我的一個來自台灣的外省朋友曾對我說﹐當他在大陸旅遊看到一望無際的沙漠時﹐頓覺中國的偉大以及做中國人的驕傲。今天中國的版圖如此遼闊﹐人口幾佔人類的四分之一﹐尚未同化的民族就有五十多個。對此我無從驕傲起﹐因為我想到目前西歐、北歐一大堆民主小國﹐他們文化豐富﹐人民富裕和善﹐社會福利好﹐人人享有充份的人權與尊嚴。而其人口與面積加起來尚不及中國的一個大省﹐我不禁要問「專制大國的小國民」 與「文明小國的大國民」孰幸孰不幸﹐「強大而不文明」非中國人之福亦非世人之福﹐殘害中國人最深最徹底還是中國人。也想到除滿、蒙入主的清朝、元朝外﹐明朝的版圖在歷史上最大﹐但還不及現在中共的一半﹐因它不含滿州﹐內外蒙古﹐新疆﹐西藏﹐青海等﹐那些地方往往是滿人滅掉異國搶來的﹐難怪疆、藏思獨是有其歷史因素的。

  我自覺在工程專業上從美國學的有限﹐但在待人接物及開闊思維、視野方面﹐獲益匪淺幾達脫胎換骨的地步。我欣賞美國人的誠實、寬容、對人尊重、對弱勢有愛心、及守法的精神。這是一個比較合理及富正義的社會和國家。我恨鐵不成鋼﹐故常對中共的禍國殃民及欺壓台灣﹐多有著墨。也擔心中國在文明前過份強大﹐為害台灣與世界的民主進程。

  您認為中共是「盜匪集團」不能代表中國﹐故不能以中國稱呼目前統治十三億同胞的那個政權﹐還進一步說將中共稱為中國的「只有兩種人」﹐即親共或台獨份子。針對這兩點我有不同的看。

同先生一樣我也經常為文批判中共殘民與霸道﹐但我並不以「盜匪集團」或「叛國集團」視之。在民主國家﹐人民可以以選票及公投換政權及決定國家之體制與走向﹐可是在專制國家或中國歷朝歷代﹐此變更多需先經過武裝叛亂的過程﹐所謂「贏官輸盜成王敗寇」。若以是否能真正代表人民來區分是「盜匪集團」或是「政府」﹐祇怕目前世界的近兩百個國家中﹐八成都過不了關。有鑒于中共政權在大陸已有效地統治了五十多年(早被國際公認為是中國政府)﹐以及中華民國也如同任何國家一般地﹐在台灣繼續存在了五十多年的事實﹐我認為兩岸的現狀是「兩個中國」也即「一邊一國」﹐一如今之南北韓﹐昔之東西德﹐都是由同一民族組成﹐名稱近似互不相屬﹐應該在任何國際組織中平起平坐兄弟般的兩個國家。我雖仍持有中華民國護照﹐卻無法以我「漢」你「賊」﹐我是中國你是共匪﹐中華民國疆域包括大陸、外蒙﹐首都在南京﹐光復大陸前﹐暫時設在台北的「八股」來看問題。人有好壞政府有善惡﹐既然不能以好壞否定人﹐我以為也不宜以此否定一個實質政府的存在﹐何況承認並不代表認可。先生認為中共是萬惡不赦的「盜匪集團」﹐走資壯大後會恢復共產主義﹐「打倒資產階級、埋葬資本主義」。個人的看法略有不同﹐毛時期的中共害死五千萬同胞﹐的確罪孽深重﹐人神共憤。可是今天的中共已改進良多﹐說它是個「不好、貪腐、霸道的政府」要比「盜匪集團」恰當。走資圖存的看法我同意﹐但不認為它會走回頭路去消滅資產階級﹐因為今天的資產階級﹐大部份是他們自己、子女及親戚﹐要讓無產階級專他們的政﹐他們願嗎﹖敢嗎﹖因為今天的無產階級就是遭他們踐踏﹐一肚子火廣大的工人與農民。
我一向對名稱不特別重視﹐由於國際上、大多數華人及中外報章雜誌都稱中共為中國﹐中華民國為台灣﹐故我也常如此但並非絕對如此﹐譬如您質疑的這篇社論裡我就用過下述的文字﹕「....就沒有今天民主、自由、富足的中華民國。」以及「近年來中共又插上一腳﹐...」。國名雖有政治上的含義但畢竟是個「稱呼」﹐有人認為是個不惜兵戎相見的大問題﹐可是在我眼裡只要出於自願就根本不是問題。有天我的獨子為娶某獨生女非要入贅改姓﹐我雖不樂見但絕對會成全﹐雖然子孫不再姓趙﹐可是該是我的子孫一個也不少。中國人就是太看不開﹐才重男輕女甚而有初生之女嬰在一胎政策下遭到遺棄或殘害﹐蛇蠍心腸天理不容。好在有大批美國善心人士不計膚色性別與困難﹐紛紛領養。

再舉一例﹐柯梅尼政權與胡森政權皆惡名昭彰﹐不能代表伊朗及伊拉克人民或國家。他們之八年戰爭﹐華文報章稱之為「兩伊戰爭」而非「柯胡戰爭」﹐我個人也以「兩伊戰爭」稱之﹐否則不能一聽就知道是「伊」朗和「伊」拉克的戰爭。

  由於耳濡目染﹐大部份華人都不再以中共稱呼大陸那個政權。我覺得除左仔及臺獨外尚有第三種人﹐會偶稱中共為中國﹐而且還可能為數不少。我非民進黨﹐從未投過他們一票捐過一分錢﹐碰到臺獨常澆他們冷水說﹕除非中國如前蘇聯般的崩潰﹐否則在美國反對下不具備客觀條件﹐所以沒必要賭一次中共不會趁機犯台。萬一兵戎相見﹐台灣沒有戰略縱深﹐受創必重。就算獨成功了台灣可能是滿目瘡痍﹐那又是何苦。但是另一方面﹐我認為決定統、獨﹐何時統、何時獨﹐是台灣居民應有之基本人權﹐因為人人皆可為自己及子孫做安排﹐不容任何外人(包括海外或大陸華人) 以任何借口阻撓。臺獨是一個合情合理不應被醜化的政治訴求﹐一如當年美、加脫離英國一樣﹐何況今之中共之野蠻和霸道遠遠超過昔之英國。我同情臺獨但不參與或鼓勵臺獨﹐正如同我同情車(臣)獨但不參與或鼓勵車獨一樣﹐若有人以此指我數典忘祖稱我臺獨的話﹐不妨也叫我車獨好了。中國人不做也罷﹐但萬萬不可做個是非顛倒﹐妄自尊大的人,那樣我將愧對良心,死不瞑目。 
  
「一個中國」與「兩個中國」對中共的實質差別在於﹕前者是「你的就是我的﹐老子愛搶﹐外人閃到一旁」而後者是「容你和我平起平坐﹐我打你就成了侵略﹐聯合國理應武力阻止」。其實不管台灣獨或不獨﹐中共亡我之心自49年來一直未變﹐只是還無此能力而已。為了台灣兩千三百萬同胞的幸福﹐絕不可在大陸文明前統一﹐目前我們的底線應該是「二中」而非「一中」,否則就落入他們圈套了。

從我多篇為大陸同胞請命文章不難看出﹐我的反共源于對中國及其人民之熱愛﹐可是與台灣相較﹐我顯然更愛台灣。「中國是我爺奶﹐面目依稀。台灣是生我養我的爹娘﹐恩重如山。美國是教育我收容我的養父母﹐感激之餘還加上敬佩」。我身上雖流著中國人的血有著中國人的一切壞毛病﹐但是我還可清晰地看出戴上民族主義面具之中共的邪惡與霸道。不幫台灣吾心難安。何況我心中認同是﹕台灣這塊土地及其上的人民﹐不是國號也不是法統。大多數的台灣人民要統、要獨或是繼續不統不獨﹐我都會衷心地支持及祝福他們。

(From:《金山自由論壇》2003年7月號﹐第3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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