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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做中國孩子的母親(下) 2017-12-22 14:08:19

不要做中國孩子的母親(下)




然而,即便沒有一座石頭的紀念碑,中國孩子的母親,從天安門母親到汶川母親,所有失去孩子的母親,所有被當作奴隸的母親,所有遭到強權的凌辱與蔑視的母親,她們本身早已站成了一座不朽的紀念碑。(圖/創用CC授權)
然而,即便沒有一座石頭的紀念碑,中國孩子的母親,從天安門母親到汶川母親,所有失去孩子的母親,所有被當作奴隸的母親,所有遭到強權的凌辱與蔑視的母親,她們本身早已站成了一座不朽的紀念碑。(圖/創用CC授權)


今為止,仍然沒有一個人出面承擔豆腐渣工程的責任,仍然沒有一個人公開地表示懺悔和認罪。沒有一個官僚,沒有一個商人。沒有一個承建這些校舍的建築商,沒有一個在驗收報告上簽字的工程師,感到恐懼戰兢、羞愧萬分,並去司法機關投案自首。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胡錦濤的講話和溫家寶的眼淚,卻成了某種從天而降的恩賜。


在從中央到地方的新聞發佈會上,官員們的神情一個比一個莊嚴,官員們的措辭一個比一個巧妙。「可能」、「也許」、「不排除」……這些模棱兩可的詞語成了他們的口頭禪。巧舌如簧的官員們都可以改行去當作家了,他們都是遣詞造句的高手,經常把「屢戰屢敗」改為「屢敗屢戰」。他們永遠都不會犯錯誤。


這樣的黨國,這樣的政府,不值得我們卑躬屈膝地「感謝」。他們已經做的,比他們應當做的少得多。建設部和教育部的部長們、廳長們、局長們,依然像豺狼一樣盤踞在各自的太師椅上。是的,別人的孩子和別人的母親,不會讓他們心痛。陌生人的生命,怎麼可能撬動他們苦心經營多年的烏紗帽呢?同樣無恥的是中國的媒體。在那些媒體上面,巨大的災難正在變成更巨大的榮耀,地震居然成了刺激「民族精神」的興奮劑。溫家寶在視察災區的時候,在一所臨時學校的課堂上,為孩子們題寫了「多難興邦」四個大字。「多難」固然可以「興邦」,但其前提是對災難的根源進行深切的反省。


那麼,中國人有沒有反省呢? 
至少我還沒有看到一絲的反省。
不把無恥當無恥,這是無恥的極致。


麻木,是第二次謀殺的兇手。憤青們所關心的是名人捐款的排行榜,他們站在一邊津津有味地評說誰捐得多,誰捐得少,這是一場多麼好玩的遊戲啊!母親們卻被徹底地忘卻了,還有她們死去的孩子。


這不是一個關愛孩子和母親的國度,這樣的國度教你如何去愛?


周雲蓬說,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我卻說,不要做中國孩子的母親。這都是「政治不正確」的「不愛國」的言論。但是,如果愛國愛到了母親必須失去孩子,孩子必須離開母親的地步,這樣的愛誰能承受呢?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母親比孩子更加可憐。孩子們還來不及哭泣一聲,便告別了這個他們愛恨交加的世界,在天國裡,他們都將穿上聖潔的白袍,並與天使一起歌唱與讚美;母親們倖存下來,卻不得不忍受一輩子的無休無止的煎熬,因為記憶是無法消除的,對孩子的記憶是她們痛苦的源泉。在此意義上,母親們的痛苦甚於孩子們。


那麼多的中國孩子死去了,像秋天田野裡倒下的稻穗,像哀歌裡戛然而止的音符。中國的孩子,死於災害,死於冷漠,死於麻木,死於愚蠢,死於殺戮;中國的母親,在失去孩子之後,還得忍受謊言、忍受欺騙、忍受羞辱,這是怎樣的一種折磨呢?


不是所有的母親們都是怯懦的人。母親們沒有沉默至死。如果說第一次面對死亡的時候,唯有恐懼和悲傷;那麼,向死亡發出追問的時候,母親們已經獲得了鋼鐵般的勇氣與意志。她們開口,對著曠野,對著墓地,對著更多的母親。


母親,母親,從天安門母親到汶川母親,你們可有話要說?既然中國沒有一家的媒體允許你們傾訴,那麼,有多少雙耳朵可以傾聽到你們的心聲?


大地震中死難者的母親們,開始了她們的漫漫的上訪路。綿竹市委書記試圖通過下跪來阻止她們,將「火」包在「紙」當中。這是官僚們罕有地向老百姓「示弱」的時刻。但母親們依然義無反顧地上路了。這些平凡的母親,這些年輕的母親,與那些白髮蒼蒼的天安門母親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四川地震的悲劇與天安門屠殺的悲劇環環相扣,互為因果。沒有當年的殺戮,哪會有此後的麻木?倘若當年的孩子實現了他們的理想,那麼今日的孩子就不會被黑夜吞噬,而必將沐浴著陽光在大地上奔跑。蘇東坡說,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然而,陰陽相隔,母親和孩子再也不能共用一輪明月了,再也不能共用一個月餅了。


先知耶利米的哀歌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錫安民的心哀求主。錫安的城牆啊,願你流淚成河,晝夜不息;願你眼中的瞳人淚流不止。夜間,每逢交更的時候要起來呼喊,在主面前傾心如水。你的孩童在各市口上受餓發昏,你要為他們的性命向主舉手禱告。耶和華啊,求你觀看,見你向誰這樣行!婦人豈可吃自己所生育手裡所搖弄的嬰孩嗎?祭司和先知豈可在主的聖所中被殺戮嗎?



那一天,多少孩子死去;那一天,多少孩子出生。死亡固然無情,生命還得延續下去。義大利女作家法拉奇在《給一個未出生的孩子的信》中寫道:「我感到我就是生命。有一盞燈在亮著。我聽見有聲音在響起。有人在跑動,絕望地哭泣著。然而,另外的地方有成千上萬的孩子正在出生,還有成千上萬未來孩子的母親正在呱呱墜地:生命並不止於你或我。你死了。我恐怕也要死了。可這已無關緊要。因為生命並沒有死去,它存在,生命存在著。」她的孩子還沒有出生便死去了,別的母親的孩子,天安門母親的孩子,汶川母親的孩子,是正在茁壯成長的時候才死去的,哪一種悲傷更加悲傷呢?
哪一種悲傷都無法用秤來稱出重量。


母親之怒,驚天地,泣鬼神。
當我成了父親,我的妻子成為母親之後,當幼小的孩子在我們的懷抱中微笑並哭泣的時候,我們對生命開始有了嶄新的體認。我深深地意識到,母親和孩子是值得敬畏的,母親和孩子是被上帝所祝福的。
那麼,那些失去孩子的母親呢?不要做中國孩子的母親,這是一個多麼惡毒的詛咒啊!誰能終止這種詛咒呢?只有這群母親能夠做到。她們的孩子都死於殘忍的謀殺,她們再也不能讓相似的謀殺肆無忌憚地持續下去。於是,這群母親們從人群中分別站出來,站成了公義的冠冕,站成了一片肅穆的樹。


孩子們究竟為何而死?至今沒有答案。於是,母親們的使命便是尋找一個「說法」。母親,是那麼羸弱,是那麼瘦小;母親,個個都手無縛雞之力,心中惟有對孩子的愛,手中沒有別的武器。然而,從天安門母親到汶川母親,每一個母親都變成了強權眼中一根拔不去的刺。


母親們勇敢與堅韌,讓我們羞愧萬分。有人建議說,震後重建家園時,四川要給震災中湧現的感人不朽的「善」行立碑,也要給震災中暴露的不可饒恕的「醜」行立碑。為奪去了幾千個孩子生命的「醜」立碑,是愛國主義價值觀的體現:你若真愛這個國家,你不能不愛它的國民,不能不愛這個民族的未來——孩子們。他深情地呼籲說:「四川同胞們,如果我不建議你們建這座碑,我對不起你們。如果你們不建這座碑,你們對不起自己。」


按照所謂的「中國特色」,這樣的紀念碑建造,必將是遙遙無期。然而,即便沒有一座石頭的紀念碑,中國孩子的母親,從天安門母親到汶川母親,所有失去孩子的母親,所有被當作奴隸的母親,所有遭到強權的凌辱與蔑視的母親,她們本身早已站成了一座不朽的紀念碑。



(圖/創用CC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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