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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杰:可以爲了討好中國而犧牲台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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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识重要,还是见识重要(附:81位民国院士近60人49年后留在大陆 2018-01-29 22:09:56

二大爷:学识重要,还是见识重要——知识分子的生死抉择(附:81位民国院士近60人49年后留在大陆的命运)










1948年9月23日,在南京参加「國立中央研究院成立第二十週年紀念暨第一次院士會議」的部分院士合影。
第六排左起:1.
鄧叔群 2.吳定良 3.錢崇澍
第五排左起:1.謝家榮 2.俞大紱 3.陳省身 4.殷宏章 5.柳詒徵 6.馮德培 7.傅斯年 8.貝時璋 9.姜立夫
第四排左起:1.楊樹達 2.李宗恩 3.伍獻文 4.陳垣 5.胡先驌 6.李濟 7.戴芳瀾 8.蘇步青
第三排左起:1.余嘉錫 2.梁思成 3.秉志 4.周仁 5.蕭公權 6.嚴濟慈 7.葉企蓀 8.李先聞
第二排左起:1.周鯁生 2.馮友蘭 3.楊鍾健 4.湯佩松 5.陶孟和 6.淩鴻勛 7.袁貽瑾 8.吳學周 9.湯用彤
第一排左起:1.薩本棟 2.陳達 3.茅以昇 4.竺可楨 5.張元濟 6.朱家驊 7.王寵惠 8.胡適 9.李書華 10.饒毓泰 11.莊長恭




文|二大爷    公众号:二大爷art



关于知识分子拒绝国外的优厚生活,拼命要回来鞠躬尽瘁的故事,我们已经可以背出很多了。钱学森同志吃马粪装疯卖傻,一个人能顶五个师的光辉事迹,成为佐证知识分子应该如何报效祖国的标配。说实话,我一直没有查出这种桥段到底出自于那个小说家之手。因为在真实的历史中,学成归来没能为祖国报效,却被祖国报销的事倒是很多。比如我之前的文章中介绍过的钱学森的同学,同样是海归的徐璋本,因为不认同马克思主义,自己号称参选国家领导,结果坐了22年的牢。

徐先生还算好的,毕竟有钱学森这种红色标兵当同学,保住了性命。还有大把要报效祖国的海归,命都丢了。
  

董铁宝是名副其实的中国计算机之父,作为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博士,参与了第一代计算机伊利亚克机的设计、编制程序和使用。1956年,国内号召大规模向科学进军,在周公的邀请下,董铁宝和夫人植物学专家梅镇安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绕道欧洲,行程万里,历时3个月回到国内,在北大任教。1968年10月,北大掀起的"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他的海归背景成为"特务"指控的重点,被隔离审查,不准与家人见面。董铁宝不堪受辱,上吊自杀。刚上中学的子女被下放农村。
  

被周公三番五次盛情邀请回来的,还有数学泰斗、云南大学奠基人熊庆来。1957从法国回到大陆,在中国科学院数学研究所进行研究,培养了诸多后来的数学大师。文革开始后,长时间被批斗和折磨。1969年2月3日,他没有留下任何遗言,留下了一桌子罪行交待材料后,在家中突然身亡,死因至今讳莫如深。
  

另外一个1955年被周公亲自从机场迎接回来的留美教育学博士董时光,连自杀都没有赶上,直接被当做"大右派"毒打致死。他在美国的时候曾经大骂美国人出兵朝鲜,不可谓不爱国。但是回来后在因为运动中给学校党委提了点意见,被作为极右分子处理,送去劳改。由于常年饥饿,一个堂堂博士,饿到去捡马粪中的没有被消化的胡豆充饥,就这样居然被诬为偷吃马粮,被当场打断三根肋骨,吐血而亡。
  

如果要细数,这种例子多得让人无法呼吸。比如在董铁宝自杀后没几天,同在北大的物理系教授,南开大学物理系的创始人饶毓泰也上吊自杀。在几天前自杀的还有后来被追授"两弹一星元勋"的赵九章,都是资深海归。当然,他们并不是所谓的极个别。因为单单在1968一年,仅中国科学院自杀的一级研究员,就多达20个。
  

我在此不想再说这些悲剧的客观原因。我们来考虑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这些中国顶级的菁英,在经历了中外社会环境的对比之后,还是会被简单的爱国主义情绪所煽动,轻而易举的交出自己宝贵的人生?学识为什么没有转换为见识? 
  

在我们日常的理解中,知识菁英既然拥有非凡的学识,理应具有非凡的见识。特别是在一生也许只有一次选择机会的重大历史关口,他们理应得比常人更有远见卓识,更能看穿事情的本相。
  

但很遗憾,显然答案不是这样的。我们可以看看一张图表,标明的是民国"中央研究院"第一界81名院士,在1949年的人生抉择。


  

从表中就可以看出,这些当时中国知识界的代表性人物,全中国最聪明的大脑们,高达74%的人,对社会发展方向产生了严重的误判。这些误判不仅是对他们的学术生涯产生了不可挽回的影响,甚至其中很多位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在后来的政治运动中不幸自杀或者批斗致死的就多达14个,其中既包括饶毓泰、叶企荪、陈寅恪这种泰斗级的人物。也不乏谢家荣这样全家集体自杀的。而即便侥幸苟活的,也少有没有挨整、挨批的,不要说再做学术研究,保命保平安就已经不错。至于郭沫若、冯友兰这种在严酷的环境下扭曲如蛆虫,尔曹身与名俱灭,可恨又可怜,就更不必提。
  

相反,有些学识不咋样的知识分子,比如徐志摩,见识却是一流的。
  

苏俄革命成功后,在中国吸粉无数。甚至连胡适这样的人,刚开始也是即为欣赏的,认为苏维埃是"伟大的试验"。但徐志摩则不然。1925年3月,他去欧洲游历,专程取道苏俄考察。他从社会观察的角度接触了各个阶层的人物,甚至专门拜访了托尔斯泰的女儿。整个苏俄社会的麻木和野蛮,让他大为震惊,在他的《欧游漫录》中,他这样描述:"他们相信天堂是有的,是可以实现的。但在现实世界与那天堂的中间隔着一座海……于是他们决定,先实现那血海。"他对于列宁的评价是:"他不承认思想有错误的机会……铁不仅是他的手,他的心也是的。" 
  

豪不夸张的说,即使到了真相揭开的今天,还有大把的知识分子没有达到徐志摩的见识。
  

很显然,诸如董铁宝这类的悲剧不仅仅在于错误的理解了爱国主义。更要命的在于没有真正理解知识分子的终极使命。那就是:    对于知识分子而言,一生所学到底为何?爱国主义是不是必须考虑的最高目标? 
  

我们自私一点说,董铁宝们如果选择了别的道路,即便不能为自己的国家做出贡献,也至少可以为学界做点贡献,最差都可以保留一些知识的种子,为后来的人们留下希望。奋力淹没于黑暗,留下的只是一地鸡毛。不仅不为黑暗所同情,反而为其所嘲笑。这不仅是对自己、对家人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整个民族、整个世界的不负责任。其实像爱迪生这样的人,从来没有过任何高尚的目标,驱动他发明创造的更多是商业的利益,但就是这样,也无法抹杀他对人类的巨大贡献。因他在为自己创造价值的同时,推动了世界的进步。
  

人类的知识,本身是不分民族,没有国界的。不管你是哪一个种族,哪一个国家的知识分子,你为知识的添砖加瓦,都是在不同的侧面推动文明的进步。这个世界大部分的现代科学技术都产生于西方,但是最终都是泽被四海。来自于文明世界的知识,理应反哺于文明世界。这是知识传播的终极意义。知识分子的才智,狭义的来说,属于个人,哪怕仅仅是为家人创造更好的生活;广义的来说,属于全人类,哪怕它不是光芒四射。如果把自己的才智仅仅限定于服务特定的国家,特定的民族,那这种观念跟小农社会的"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是一种狭隘的愚蠢,拙劣的短视。
  

为希特勒研究导弹,为金三胖研究核武器的科学家,算不算爱国?理论上说,也算是报效国家;残酷点说,他们的所作所为,无异于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对人类文明产生了严重威胁。既没有真正的帮助自己的国家和人民,也没有实现真正的知识分子的责任和担当。如果是没有选择尚情有可原,有选择的情况下你还要以爱国的名义跳入火坑,这就是不可饶恕。
  

如果爱因斯坦一定要报效德国,那他也许早就死在了犹太人的集中营;如果特斯拉一定要报效克罗地亚,那他也许早就湮灭在世界大战的某个角落。玻尔、薛定谔、希拉德、汉斯贝特、霍尔宁……他们没有为祖国服务,却在更合适的环境和舞台上,实现了自己的才智与抱负,敬了推动了全人类的进步,反过来也让自己的祖国和民族一样的受益。谁敢说他们不爱国?!
  

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应有的见识。它在大部分时候,比我们的学识更为重要。 




【附录】http://www.wenxuecity.com/news/2013/08/06/2566072.html


81位民国院士


近60人1949年后留在大陆的命运


1948年,中国的内战正酣之际,第一届院士共81人诞生了,在 那个决定中华民族未来命运同时也决定这些中华民族知识分子精英的历史时刻,他们何去何从,陷于了痛苦之中,有今日学者专门写下了他们的选择——《1949 年:中国知识分子的私人记录》(傅国涌著)——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选择呀!有的并不赞成共产主义但不想没有国家的流浪留下了,有的认为自己并没做错什么大不 了钻到故纸堆里留下了,有的害怕台湾还是不保留下了,当然也有毅然决然离开的,相当部分则是怀有极大的希望留下了,一如胡风的伟大献词《时间开始了》,他 说的是伟大的新时代的时间开始了。中共接管政权前后,共有22位院士离开大陆,28位人文组院士中留在大陆的18位(考古学家都在这个组)。他们,除了那 个没有人格的郭沫若外,其他一律遭到改造、整肃、批判,更有不堪忍受身心摧残与人格凌辱而自杀的。这里没有总结多少自杀的,下面转载的是一个基本介绍,读后只有无语的份。


    一、民国时期81位院士中离开大陆的22位院士


中研院院里14个单位,成建制 迁台的只有管理机构中央研究院总办事处和历史语言研究所,占中央研究院14个单位的14%,其余11个自然科学研究所以及社会学所,全部留在了内地。至于 中央研究院81位院士的去留,去台湾的10人,去它国的的12人,留在内地的近60人。下面是81名院士名录,各个赫赫有名:


    数理组院士28人:姜立夫,许宝騄,陈省身,华罗庚,苏步青,吴大猷,吴有训,李书华,叶企孙,赵忠尧,严济慈,饶毓泰,吴宪,吴学周,庄长恭,曾昭抡,朱家骅,李四光,翁文灏,黄汲清,杨钟健,谢家荣,竺可桢,周仁,侯德榜,茅以升,凌鸿勋,萨本栋。


    生物组院士25人:王家揖,伍献文,贝时璋,秉志,陈桢,童第周,胡先骕,殷宏章,张景钺,钱崇澍,戴芳澜,罗宗洛,李宗恩,袁贻瑾,张孝骞,陈克恢,吴定良,汪敬熙,林可胜,汤佩松,冯德培,蔡翘,李先闻,俞大绂,邓叔群。


    人文组院士28人:吴敬恒,金岳霖,汤用彤,冯友兰,余嘉锡,胡适,张元济,杨树达,柳诒徵,陈垣,陈寅恪,傅斯年,顾颉刚,李方桂,赵元任,李济,梁思永,郭沫若,董作宾,梁思成,王世杰,王宠惠,周鲠生,钱端升,萧公权,马寅初,陈达,陶孟和。


    去台湾的有李济、董作宾、袁贻瑾、王世杰、傅斯年、朱家骅、李先闻、王宠惠、凌鸿勋、吴敬恒10人;陈省身、李书华、吴宪、林可胜、汪敬熙、陈克恢、李方桂、赵元任、吴大猷、萧公权、胡适、萨本栋(1949年1月在美去世)12人远走海外。


        二、民国政府的"抢救大陆学人"


       1948年12月初,国共内战接近尾声,战局对国民政府十分不利。时任国民政府教育部代理部长的陈雪屏,奉蒋介石之命由南京紧急飞往北平,召集北大清华校 长梅贻琦、胡适等教授开会,秘密商讨"抢救学人"的实施办法。与此同时,蒋介石亲自指派的飞机也冒着解放军的炮火飞抵北平,停留在北平南苑机场等待被"抢 救者"登机南飞。


      "抢救大陆学人"计划由蒋介石手谕指令傅斯年与朱家骅负责制定,并在具体执行和实施上由傅斯年、陈雪屏与蒋经国三人组成小组,负责具体"抢救"事宜的研究谋划和具体操作。


       按照蒋介石的指令,此计划中以下学人是要必须"抢救"出来经南京送赴台湾的:一是大陆各大专院校的负责首长;二是原中央研究院院士;三是因政治原因必须限 令离开大陆高级知识份子;四是在国内外学术上有杰出贡献者,等等。于是,一份经傅斯年、陈雪屏和蒋经国三人共同商议拟定的"抢救"的名单很快出炉了,名单 上几乎全是清一色当时国内卓有成就的杰出知识份子。


       三、"抢救大陆学人"计划结局


       然而,在北平的大多数卓有成就的杰出知识份子人各有志,许多人不准备去南京跟蒋介石赴台,而是愿意留在大陆。1948年12月14日,"抢救大陆学人"的 飞机在北平南苑机场等候了两天时间,才有胡适、毛子水、钱思亮、英千里、张佛泉等少数著名教授登机,大部份机舱座位都被空闲著。12月21日,第二批被 "抢救"的学人也只有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以及李书华、袁同礼、杨武之等20几位教授。到达南京后的梅贻琦,当着蒋介石的面似乎该为不能多载几人前来南京而 表示惋惜。


      据资料统计,当时国民政府中央研究院共拥有81位院士,仅有10位院士跟随蒋介石去了台湾,12位远走他国,而有近60位院士选择继续在大陆。选择离开的知识份子是少数,大多数还是选择留下来。


        比如,北大文学院长汤用彤就被列为"抢救"名单,但他没有选择离开,胡适离开后曾写信劝其南下,并派人送来两张机票,汤用彤依然不为所动。


        辅 仁大学校长陈垣决心留下来,胡适邀他同机飞走时被他断然拒绝。在致胡适的公开信中,陈垣天真地认为:"在北平解放的前夕,南京政府三番两次地用飞机来接, 我想虽然你和陈寅恪先生已经走了,但青年的学生们却用行动告诉了我,他们在等待光明,他们在迎接新的社会,我知道新力量已经成长……"


        据中国科学院估算,当时散居海外的中国科学家大约有5000余人,到1956年底有2000余名科学家陆续返回大陆,但后来的遭遇大概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


        四、大陆学人对"新政府"抱幻想的原因


       当时中国绝大多数知识份子之所以选择留在大陆,以及后来大批留学欧美的科学家放弃舒适环境和优厚待遇,毅然回国,其原因很多。原因之一是,这些优秀的中华 儿女都满怀着对这片苦难深重的土地无法自拔地爱,都怀抱着对国计民生地殷切关怀,或是深深眷恋着这片土地,或是对国民党统治感到失望等。


      但是,促成他们留守大陆或是回国的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他们对共产党印象颇好,对共产党的统治抱有希望和幻想,那么,这种希望和幻想是从哪里来的呢?

  陈寅恪(1890-1969)。一代大师陈寅恪,他学贯中西,通晓十余种语言,甚至包括梵文、西夏文和突厥文,被称为"中国最博学之 人"。文革开始后,他家被大字报覆蓋,远望如白色棺材。红卫兵还把几个高音喇叭放于其床头,使双目失明且患心脏病的他彻底崩溃。"革命者"见效果初成,乃 加大攻伐力度与强度,将高音喇叭干脆搬进室内,绑到了陈氏的床头之上。每当"革命者"呼声响起,整个陈宅如狂飙突至,风雷激荡。陈氏夫妇未闻几声,即感天 旋地转,双双心脏病复发,口吐白沫,倒地不起。1969年春节后,陈寅恪一家被扫地出门,迁至中大校园西南区五十号一所四面透风的平房居住。此时陈寅恪病 体衰弱得已不能吃饭,只能进一点汤水之类的"流食",偶有亲友偷偷登门拜望,他躺在病榻上已说不出话,只是眼角不断有泪流出,望者无不凄然。身处困厄绝望 的陈寅恪自知将不久于人世,但面对几次被登门的 "革命者"乱拳打倒,心脏病日趋严重几乎瘫痪的唐筼,陈认为爱妻可能将先于自己命赴黄泉,悲凉无助中,夫妻相对而泣。奄奄一息的陈寅恪怜夫人之悲苦,叹命 运之不公,心怀无尽的怨愤与痛楚,留下了生命中最后一曲挽歌《挽晓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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