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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是中国人民最凶恶的敌人
文革中血腥的一幕-- “人血漫头” 的当代版
红卫兵受骗?卡玛错了!──对电影《八九点钟的太阳》的初步思索 2004-04-06 22:52:53

刘自立来稿:红卫兵受骗?卡玛错了!──对电影《八九点钟的太阳》的初步思索(1)




  电影《八九点钟的太阳》(简称《太阳》)出来后,辗转从国外朋友处得到,且与有关人士讨论过对影片的看法。虽然意见不尽一致,但是讨论本身,还是得出一个很严肃的结论,就是:毛和共产党发动的文革,会由毛后的共产党人自己来全盘否定,将之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吗?


●发动者的党不可能否定“文革"

  我说的是实质上的否定,不带任何前提和条件的否定;站在否定专制文化和否定专制政治游戏立场上的否定,而非由此一党派中人,来否定此一党派中的另一些人,那种否定是肯定之变种。难道从逻辑上讲,不是这样吗?可悲的是,这种否定,根本就没有出现。(同理:对于纳粹帝国之反思,可以在希特勒在台面上的时候,得到全盘和深刻的反思和否定吗?)

  何况,毛泽东今天的地位,至少比起邓在制订对毛三七开的时候,要更模糊不清──他被男女老少重新顶礼膜拜,绝非是愚不可及的神话;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知道,报纸、电视,天天都在鼓噪此事。毛的诞辰和所谓“站起来”的新中国,不但被共产党人自己纪念,还受到比如国际友人,远至戴高乐,近如希拉克等人的肯定。所以,在这个大框架里,毛发动的文革和整个政权的关系,是一个几乎难以厘清的话题,国内、国际皆如此。在此背景下,这部电影的问世,其实是起到了更加把水搅混的作用──这当然还是客气的说法。不客气的说法是,在表面上的批毛,否毛的词言中,偷换一个可以用非毛化的共党化,来代替和永远取消非党化思维对于文革的否定,以致造成一种为文革最后做结论的假象。

●红卫兵运动面目模糊的根源

  无论在电影内外,除文革的发动者没有被完全否定之外,文革的红卫兵运动,也处于一个模糊不清的朦胧地位。这个朦胧的语境,在几乎所有文革研究者那里,不是语焉不详,就是是非颠倒。何以会产生这样的局面呢?奥秘甚多。简单说,红卫兵的出身,决定了他们的命运。这个命运在文革初期小试锋芒,以后也一再经受考验──说明他们这些高干子弟的前途,哪怕就是在文革最激烈的时期,也是有保证的,是制度和血脉/血统的双重保证。

  红卫兵,尤其是清华附中的红卫兵,是一种所谓“自发兴起”的民间组织,还是一种国家意志操控下的政治工具,这个问题,几十年没有讨论清楚。深而研之,在那个时代,那个体制里,会产生所谓自发的,民间的组织吗?稍有常识的人,都会一笑置之。那么,没有任何自发性可言的组织,就是官方操控的组织了,这是逻辑推断和政治现实产生的结论.

  于是,接下来的问题是:是谁,是那种势力,驱使和操纵了红卫兵;又是哪种势力反对之。具体讲,是谁,跑到清华附中来操控第一个红卫兵组织?他,代表谁,一手炮制了它的创建和诞生呢?



这样的镜头是经历过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中国人不会陌生的。出生在北京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同龄人”卡玛一直对中国情有独锺,摄影机的镜头始终对准中国。最近她与高富贵、白杰明合作,拍摄完成“文革”反思记录片《八九点钟的太阳》。(卡玛提供)

  红卫兵中第一批兵痞们,就是高干子弟们组成的。其余的红卫兵,则是外围组织,像共产党领导的当年的外围。这个党文化色彩浓厚的组织原则,在1966年8月简化为一副对联: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于是,老兵们像他们的老子一样没有理解毛的革命性质。因为,他们把六十年代兴起的阶级斗争和阶级出身理论,混同于毛的新革命实践了。所以,他们打乱了战略部署──是毛,而不是刘邓陈等人的战略部署。于是,在新形势下,反对党内领导的某种红卫兵思想,被大面积的封建遗传思想搞乱了。以至后来,中央文革的人要来否定血统论,因为毛不是在这个轨迹里滑行的。他当然要反对某种阶级出身的原则,才能做到万众响应──而万众确实也真诚地响应了他──这是权利的链条;但是万众响应,万众参予,也非他的长久之计,一旦目的达到,万众就可以也必须挥之即去了。红卫兵和联动们不懂这一点,刘少奇也不懂。于是,就出现两种文革,两种红卫兵。这是共产党人的一次分裂。

  但是,在党文化之总体战略中,即便是毛刘之争,这个分裂,也是暂时的。现在,毛主席和刘少奇好像已经在各种党内外场合和平相处、相安无事了。但是,那时候,有几人看穿这一点?

●民间力量其实被毛操纵

  一种所谓的,在“下面”发现的,政治上可资利用的资源,其实是上面一种观念先行的政治预设,是毛,或者其他领导人的一个想法;下面的拿上来,拿到报纸和电台上去广告天下,再由追随者拿下去,照办施行。这种游戏,今天看来很拙劣,但是,当时的中国人很少对此有清醒的认识,以为是蕴藏在人民群众中无限可能性之一种。

  聂元梓就是这个假民间资源的典型。其实,她不是什么民间意志的代表,不过是康生及其老婆曹轶欧手中一个政治玩偶。曹姓女人是聂对之负责的女人。就像清华的蒯大富,是周恩来在1966年亲自赴清华为他平反的。这时的周,已经站在反对工作组路线一边,以期赢得毛的信任。于是,蒯们利令智昏,以为自己发现了真理,发现了文革的路径,成为一种资源。他们一夜之间产生的信奉和狂乱,一直影响到他们的今天(不久前,蒯恬不知耻地说毛对他是“胜也萧何,败也萧何”)。他,是对党负责,对毛负责,且是对毛的特殊意志负责。那年冬天出现在北京街头“打倒刘少奇”的大字报,是老蒯们的民间力量之表现乎?否。是毛的意志。而毛,正是玩弄这种游戏的高手。红卫兵这件事,就是如法炮制的。一朝遭毛捧,人性全不在。这是民间力量在当时回报毛的一种表现。人们今天忽视的一个事实是,这些人从来没有自己的人格和思想,只是一些工具和打手。

●红卫兵暴行的催生者不仅是毛

  红卫兵这个怪胎的出生,是那路神怪之意志,就比较容易区别了。

  简单说,毛是需要红卫兵;而刘不需要。但是一旦红卫兵成为必须面对的一种存在,刘也要面对之、利用之。毛操控康生和曹轶欧,曹操控聂,贴出文革第一张大字报。这是文革研究者面对的第一个事实。那么,接下来的事实是,何以毛不满足第一张大字报,在1966年8月5号,自己赤膊上阵,写了那张“炮打司令部”的第二张大字报呢?

  问题的症结是,毛和刘、邓的分歧已经出现,且表面化。刘邓派工作组的做法,扰乱了毛打倒刘的战略部署。我可不是要你搞群众整群众啊!毛说。此其一。我可不是要你只是打倒陆平,蒋南翔啊,甚至也不是光打倒彭罗陆杨。我是要打倒刘嘛。你们裹什么乱?

  而刘,则在毛武汉游泳回来后,马上意识到这一点。于是,工作组整群众的游戏,被改造为斗黑帮。这个黑帮,就是大中学校的校长,机关单位,部门,工厂的中层领导。这个转向,导致实际操控北京各大中学校的红卫兵们,气势汹汹,大打出手。女红卫兵丧尽天良的程度,超过那些男生。

  需要说明的是,这些不了解或了解毛战略部署不多的红卫兵,和那些从爹妈那里非常了解这个部署,进而争夺文革领导权的那些高干子弟、超级高干子弟大大不同。一种人认为,是毛在号召,我们紧跟就是;还有一种人知道,只有肆无忌惮地对中层干部大打出手,才能在毛那里有所交待,以保持毛的容忍,以保持对文革的掌控──就是在这个特殊阶段,他们制造了北京一些重点中学的惨案──如师大女附中打死校长卞仲耘一案。这里,简单将罪责──是罪责而非什么错误──归结为毛的一般性号召,不是全部事实。用当时的语言叙述之,就是“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在营造一种白色恐怖。这个罪责,要归结为毛,但是,那时毛不在北京。是谁在呢?这是一个严重的事实。毛从武汉回来后,就写“炮打司令部”,是谁的司令部呢?这不言而喻。所以,在八月初发生的红卫兵殴打致死两名校长的惨绝人寰的纳粹暴行中,那些“炮打”的承受者有责任。这个发现没有被写进任何文字史料,迄今被完全忽略。

  (未完待续。本文作者为北京一家大报资深编辑,主持其国际副刊十多年。自1970年以来发表大量小説、文评、诗歌、译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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