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民意網 世界民意論坛 金山自由論坛 網上文革博物館 中國知青歲月 信仰與生命 飲食與健康 文苑一角
脢脌陆莽脙帽脪芒脥酶 >> 脥酶脡脧脦脛赂茂虏漏脦茂鹿脻
文革必败的真正原因
纪念文革爆发38周年并祝贺网上文革博物馆建立成功
文革遺忘症 2004-08-31 11:29:04

文革遺忘症


文革已過去二十八年。但對於一個患了嚴重失憶症的民族來說,它彷彿沒有發生過。生於北京,文革時十三歲的王友琴博士(現任教於芝加哥大學),花二十五年的心血,寫成文革受難者──『關於迫害、監禁與殺戮的專訪實錄」一書,她一個人走訪大陸二十五個省市區百多所學校及一千多個受訪者,完成這部包括六百五十九個死難者的傳記。余英時教授喻之為「挽救回憶的偉大工程」。所謂文革遺忘症,分為自覺遺忘和強制遺忘,前者是受害人或受害人家屬,對往事不堪回首,如王友琴博士的大部分受訪人,不是餘悸猶存,就是受不了痛苦的回憶,不想說出真相。楊繼良先生說:「在將近半個世紀之後的今天,即使白天不會再去想過去的事,但當年的磨難,仍然會不時在夢中重現。」──見楊先生大作:「人肉饅頭及其他」。

文革始於一九六六年六月,真正的瘋狂起於同年八月,又叫紅八月,在一個月內,僅北京一地,便有一千七百七十二人被活活打死,受不了折磨而自殺的人數就無法統計,八月五日,北京師大附中副校長卞仲耕,被該校紅衛兵活活打死,是北京第一個被打死的學校負責人,八月十八日毛澤東在天安門接見紅衛兵時,對北師大附中紅衛兵頭頭、中共中央東北局第一書記宋任窮的女兒宋彬彬說:要武嘛,第二天宋便改名為「宋要武」,文革第一波暴行席捲全國,到一九六八年中共在全國實行軍管制,據不完全的官方數字,死亡人數超過二百萬人,有一億人受到不同程度的迫害(時大陸的總人口為六億五千萬),但第二波的「清理階級環境」接踵而來;即使七六年十月「四人幫」被拘捕,各地法院仍繼續處決在押「人犯」。


大陸作家馮驥才,在他的「一百個人的十年」一書的前記中寫到:文革是我們政治、文化和民族痼疾的總爆發…,我時時想到,那場災難以後,曾經作惡的人,躲到那裡去了?筆者認為這才是文革強制遺忘症的來由。一九七○年,卞耕耘工作過的那間學校的「革命委員會」有關卞的政治結論是:歷史無問題,屬於工作中死亡,撫恤金是人民幣四百元,她的丈夫奔走七年,要為亡妻討回公道,上級的答覆是「死於政治運動的過激行為」。慘死的二百萬人中,只有幾個各人得以平反」,大多數人都已灰飛煙滅。


王友琴博士認為:「大規模的對人的迫害,實際上是文革最主要的場景,對大量的人的生命的殘害是文革最主要的罪惡」。而這種大規模的殺戮,只能是一個政權對無權者的暴行。早期的紅衛兵,都是中共高級幹部子女,紅八月的屠殺,是中共特權階層對平民的殘殺。八月份的中共人民日報社論,題目叫做「橫掃一切牛鬼蛇神」,公開支持紅衛兵的暴行。而文革後的中共當局,已開始逐步消除文革的一切記憶。故文革的大元凶毛澤東,仍然受萬民敬仰,有關文革的電影、小說有多少部?即使有,也不能道出文革的主要罪惡和原因。巴金提出建立文革紀念館的倡議,已淹沒在紀念毛澤東冥誕的歌舞聲中了。但歷史可以歪曲,卻是不能改變的。

馮驥才說:「我們不是常常想到,當今中國社會的一切難解的癥結,都與文革深深地聯繫著,甚至是互為因果」,每一個經歷過文革的中國人,都有權這樣問,誰應對文革負責?二十八年過去了,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為了得到答案,不少人犧牲青春和生命,王希哲先生,寫過「論社會主義民主與法制」大字報,挑戰毛時代的無法無天,代價是入獄十四年,同是中共幹部子弟的魏京生,因民主牆而兩次被監禁。他們就是世人叫做「民運人士」的人,他們錯在那裡?文革時紅衛兵打死人,前年大學生孫志剛在廣州「收容所」被活活打死,這是發生在全中國最開放的廣州市呢!天友琴也是「民運人士」,她為無辜失去生命的人寫傳記,因中共也承認生存權是第一人權。因有他們的勇氣和付出,中國人才不會被全世界看不起。


八九民運期間,全美國的人,都看到了天安門廣場上學生的勇氣,也看到了在美國的中國留學生的憤怒和淚水,為了避免他們回國時受迫害,美國政府給予所有留美中國學生居留權,十五年過去了,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如楊繼良先生所說是「對民運相當冷漠(見「人肉饅頭及其他」),人們也沒有辦法,因為「這也是民主」(楊先生語)。王友琴博士在書中之序言,引用一個聽來的故事:一隻老牛不能工作了,被人無宰殺,以後在它被殺的地方,無論水草多麼肥美,其它的牛都拒絕前往,有時經過此地,牛群也會同聲哀鳴,但雞就不同了,在同類被殺的地方,其他的雞照樣玩樂,一群雞有的被人殺了,把腸子扔出來,其他的雞就會爭搶啄食。


所以王博士說,對生活在文革後時代的普通人來說,我們都被放置在牛與雞之間的個位置上。對於往事的痛苦,受害人自覺地把往事遺忘,而作惡者由於自身的罪過,反而強迫他人盡快忘記,兩者合一,就產生大家都接受的「冷漠」了。楊先生的大作最後部分,提到滿清和中共的不同,孫中山和民運人士的區別,確是一個很有趣的比較。身受中共迫害的楊先生,一定知道四九年後的大陸,不可能出孫中山這樣的人物,也不可能出魯迅這樣的作家,而只能出「右派分子」和「反革命」。


滿清入主中原,對投降的明朝官員百姓,都是寬大的,也沒有把人打成黑七類,要其進行思想改造,清朝有文字獄,但和文革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了,清朝是官僚腐敗,中共卻是制度腐敗,清朝有血統論,中共再加有一個出身論,清朝重用漢官,全面漢化,中共建政後,專政不止,在其掌握政權的十九年後,即一九六八年,在廣西地區,以消滅階級為口號,一夜之間,殺害地方、富農及反革命分子和家庭(不管男女老少)二十萬人。殺人者甚至食人肉。文化大革命期間,穿花衣服有罪,種花、養金魚也有罪,更有在行刑前兩個小時,把犯人的喉管割斷(張志新案),再押赴刑場槍決的無產階級專政,亦有要被槍決者家人交付子彈費的人民政府……,在香港執教數十年的楊先生,對中共和滿清的好和劣,一定有新的見解吧!


紀念文革和六四的死難者,是我們的良知使然,不需要深思的。想一想天安門母親的悲痛,我們是不能冷漠的,一味責怪民運人士的缺失,是否也意味著對專制的寬容?江山/舊金山

hit trac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