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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与女演员邢韵声的交往为何惊动了中央警卫局(图)
中国知青梦
蔡国光:我的知青岁月 2010-12-12 01:10:08

蔡国光:我的知青岁月


作者:蔡国光


有一次打的,问起出租车司机怎么干上了这一行?她的回答令我捧腹:“毛老爷让我们下乡,邓大人让我们下海,江老伯让我们下岗。没有办法”。虽是笑话,却勾起了我对上山下乡知青岁月的记忆。“知青”作为特定时期的专有名词,已经跟随那“火红”年代的潮涨潮落,封存在历史的一角。然而,有过这一经历的人,是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段饱含辛酸的日子。


——题记



( 一 )


有人说,人来到这世上不可无所事事,得有点事做,忙忙碌碌过日子才行。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在高倍天体望远镜里,你可以通过银河星系的光年旋涡、太阳月亮的日夜循环,来感受时光老人的匆匆脚步。在人类社会发展进程中,你可以通过历史沉淀的文化底蕴、现代文明的外显气息,来洞察大千世界的“谁主沉浮”。本性懒惰的人类在大自然优胜劣汰的法则中不由自主地随波逐流,整一个“忙碌”了得?逐而形成了人们“不甘寂寞”的表象。


马克思主义者提出了按需分配、丰衣足食的共产主义理想社会,那时的人们是否不为生存而愁,不为工作所累,不为境遇受苦,不得而知。纵观历史,就业压力始终是全人类文明发展中所面临的课题。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叶,曾有归隐之心、潜心理论研究的毛老爷,大概是解放全人类的崇高理想经困难时期红烧肉的缺乏激起了“不甘寂寞”的表象,在“地球村的东西地域之差,主要是民族文化底蕴之差”的思维理念下,决定用文化的“大革命”来解决东方文明的落后。


毛老爷在划定了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贴出了中国第一张“炮打司令部”的大字报后,亲自登上天安门城楼,在十里长安街和天安门广场感受着红卫兵激情的泪水与欢腾的壮观,也体验着“个人崇拜”的威严和惬意。于是乎,在“东方红、太阳升”的序曲中,在“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欢呼中,在“破四旧、砸烂封资修”的口号中,在红樱漫卷红袖章的大串联和罢课闹革命中,神州大地一夜间变成了红色的海洋。由闹革命翻身得解放、做主人的人们,经“最高指示”的导引,开始深刻理解“大”革命的内涵。


一个浩大的民族,就这样在“破”与“立”的交替蹂躏中,进行着有序与无序的“文革”洗礼。不用说,教育界高中考大学的阶梯自然也被红海洋淹没。


深刻研究辩证法的毛老爷自然不会忘记,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大革命中首立战功的知识青年们,不可能永远地进行大串联和罢课闹革命。社会的就业怎样解决?他们的出路何在?经过深思远虑,善于把马列主义与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的老人家,终于发出了“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到广阔的天地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伟大号召。这样,上山下乡,就成为我们这一代青少年的必然选择!


1973年元月,我在湖南省华容县第一中学高中毕业(同届的有高六至高十5个班级,我属高十班)。这将意味着成人生活的开始!然而,我和花季之年的同学们一样,没有去想自己由“学生”到“青年”的身份变化带来的将是什么,首先想到的是没有了“苦读”(虽然是学工学农,没学什么文化知识)的压力。借着闹春节的喜庆,串门走户,进城下乡,写留言,照合影,着实地海玩了几天。


俗话说:“没有不散的宴席”。其实,任何事情都是这样,有始就有终。随着元宵花灯的熄灭,随着大人们的上班和弟妹们背着书包上学,大伙才发觉:没有了读书的课堂,也没有去“上班”的地方。在“不甘寂寞”闹腾的惯性中,同学们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在安逸的“休闲”中不知所措,突然感受到“待业”青年的日子寂寞难熬!好在时间不长,到四月份,新一轮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开始了。


1973年4月16日,春风吹,太阳暖,桃花开,油菜黄,彩蝶飞,蜜蜂忙。此刻,正是湖南农村早稻插秧的春耕时节。


在县城的北门,停放着一辆大汽车,两辆马车。城关镇的领导动员说了些什么,提了什么要求,心已无法安定的知青们并没有听进去。只等宣布完下乡知青名单和去向,大家的心才终于落下。镇政府安排我们接受再教育的地方,一路到县农林局所属的胜峰林场,属“上山”;一路去县农林局所属的农业科学研究所,简称农科所,属“下乡”。去胜峰林场的知青路途较远,人又多,上汽车;去农科所的知青路途较近,人也少,马车送。


声音一落,大家便把自己所带的行李衣物放到车上。我带的东西和到学校寄宿、到体操队集训时的一样:一件被褥行李,一件父亲自己钉做的曾经支农和出差用过后给我的木脚箱,用小小的竹扁担两件一挑。两件不太重的物件随两手一托,就上了马车,随后一个体操跳马式的单手挺身纵跃,人也上了马车。


那一刻,我没有想到,也不可能想到,这潇洒的一跃,跳进的是自己一生中长达两年半的最艰辛、最苦难、最无奈的岁月!


爱“表现”的我登高环顾,想看看有没有人欣赏自己的上车动作,却被当时的情景惊呆了:车前车后一片唏嘘、哽咽和啜泣声,原来除了我这没有人送的“孤家寡人”外,大家都有亲人相送,父母、兄弟、姐妹、亲朋、好友,抱成一团,一片狼藉。在我的人生经历中,这种群体由衷的情感发泄,仅有一次,但那是送同学参军入伍的欢庆场面,由悲伤夹带着悲壮的场景,之前没有过,那以后也没有再见过。同学们也和我一样,涉世未深,并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人生中最艰难困苦的日子,但父母们是知道的,这发泄一定是由他们而来,并传染了在场的所有人。这是一种纯自然的情感发泄,也是一种无奈的悲愤和呐喊!


攸扬的马鞭空中一划,马车便随着哒哒的蹄声溜进护城公路的碎石上。路边的护城大港,曾是我们钓鱼的地方,眼前却有些陌生。它的渐渐后移,移动的却是我们嬉戏玩耍的县城,是我们温暖安逸的家。马车前方的白顶山,是我们非常熟悉的地名,时下就要成为我们落户的新“家”。


唏嘘、哽咽和啜泣,不是没有理由的!


县城,几栋房屋几条街,在中国的区域布局中是城乡的结合部,乡村的管理者,在真正城市人的眼中,就是农村。虽然我们举眼四周都是稻田禾苗,迈过护城大港的小水沟就是乡下,但是,不要说县城的另一头也连着大城市,激发着人们“上调”的梦想,仅“城关”二字里包含的“国家粮和户口薄”,就能让我们骄傲自满,在乡下人面前扬眉吐气了。


 如今,四匹大马,拉着两辆马车,载着无声的花季青年,走在乡间的石子公路上。马鞭的飞扬,划走了我们赖以骄傲的城市户口和国家粮;马车的双轮,碾碎了我们从小县城走向大城市的梦想和期望。


未来怎样?谁也不知道。


马儿不知情,在这春光明媚的时刻,欢快着自己的脚步。乡间布满了刚刚翻耕的泥土气味,开始插播农民金秋稻浪翻滚的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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