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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和公权力对一个国家与社会的影响
鮑得勝牧師安息 留下主愛典範
為主而活 — 前中共香港地下黨員的見證 2013-12-11 21:42:32

梁慕嫻


筆名「牛虻」,前中共香港地下黨員,著有《我與香港地下黨》、學友中西舞蹈研究社(即學友社)前主席、溫哥華中華文化中心舞蹈協進會及采風演藝協會前會長,舞台演出製作人。


為主而活 — 前中共香港地下黨員的見證
 


經歷一年多屬世生命的搏鬥和屬靈生命的掙扎之後,我認識神更多,與神的關係更加密切。


 2012年2月我在香港出版了一本文集《我與香港地下黨》,彙集了自1997年以來曾發表過的文章。主要內容有兩個,一是以個人在地下黨內生活的經歷(筆者於中學時期被中共香港地下黨吸收為共產主義青年團團員,後轉正為共產黨員,已於1974年因移民加拿大而脫黨)證明香港確有一個地下黨存在,用以警醒香港人,所謂「一國兩制,高度自治」實在只是一個騙局。一是透過觀察和分析香港回歸十多年來的政情發展,揭穿地下黨逐步破壞「一國兩制」的計劃。寫到2010年後更指出梁振英正在密謀競選「特首」,告誡港人,中共中央正在計劃推出一個地下黨員來當「特別行政長官」。


 3月5日「開放出版社」負責人金鐘先生來電邀請我親臨香港的《新書發佈會》,講解拙著內容。我即時就答應了,我直覺地感到這是一個來自神的使命,必須順服。但收線之後,我哭了。我懷疑,帶着一個自2006年開始復發,長滿息肉,天天滲血的胃,坐上十多個小時飛機回港,帶着一個晚晚胃酸倒流,令我無法安睡,要吃藥吃鷄肶肉打補血針才能止痛的胃回港,行嗎?我能完成使命嗎?這些困難痛苦如何克服?正在疑慮不定的時候,我突然想起,牧師不是常常教導要「憑信心」去做一件事嗎?信心是甚麼?就是憑着對神「無所不能」的信心,對祂必有「安排,看顧,承托,成就」的信心,而最重要的是對祂呼召的「正義性和必要性」的信心。於是我作了一個懇切的祈禱,把一切向神交托,便「憑信心」開始準備出門的一切:辦護照,整頓行裝,向兒女交待等等。


 由3月17日至19日我在港三日三夜期間,首先出席了《新書發佈會》。走進會場,只見一大群記者擠滿了全室,長短攝影機密密地一字排開,閃過不停。這樣的陣勢我一生未曾遇過,感到一陣暈眩。這時,有一股熱力流遍全身,它使我有力量以堅定的腳步踏上講台,支撐我鎮定地講解回答來自觀眾和記者的提問,讓我有足夠的勇氣去指證梁振英地下黨員的身份,預告他正在準備當「特首」。我大聲吶喊:「不能讓地下黨員當特首」。


 整整三天,香港的傳媒源源不絕,一家接一家的記者輪着向我訪問。各大報章鋪天蓋地般刊登了關於地下黨的問題,引起社會廣泛的討論。他們真切渴求瞭解有關地下黨的問題,令我無限感動,也無限感慨。畢境,這個課題對他們來說太陌生了。在最後一天臨上飛機回溫市之前,我參加了一個公眾學術論壇,主題是:《假若中共黨員統領特區政府‥‥》由公民黨黎廣德先生主持。這大概是香港的第一次,也是我的首次直接參加有關地下黨問題的公開討論,對於港人和我來說也是一次重大意義的活動。香港終於有人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勇於面對,直接思考,真不枉此行。我的使命終於完成了,很感安慰。


 其實,在港的三個晚上,我都不能安睡,整晚起牀幾次,分段睡覺,是胃痛。吃藥,吃肉才能止痛。第一晚我很擔心,明天能出席發佈會嗎?有足夠精神講話嗎?最擔心的是:會上將要講的全是政治問題,非常敏感,萬一精神不夠說錯了,怎麼辦?我心裏非常不安。可是很奇怪,這樣輾轉反側的疼痛到了早上八時左右便自然地消失,我又可以精神奕奕地梳洗整理出門,接受一天頻繁的訪問。我對着鏡子說:「天父呀,感謝你,原來你真的一直與我同在,使我無後顧之憂。」


 此行回港,正值香港舉行特首選舉,三位候選人演說,辯論,拉票,鬥得如火如荼。觀察一下,有一種預感,梁振英將會當選成為「特首」。絕望之感壓在心頭,覺得很悲哀也很憤怒。我雖然沒有像「約拿」那樣逃避過神的呼召,但寫了十多年「地下黨」文章,卻得到一個「地下黨員當特首」的結果,我有是不是「白寫」了的疑問,我曾宣佈「罷寫」。就像「約拿」,因神的轉意,改變原應降災於尼尼微人之諾而不悅發怒一樣,《約拿書第三,四章》我尋問神:「為甚麼,為甚麼要讓香港人受地下黨管治之苦?我不能理解。」


 幸得翁振輝先生幫助,使我得到一個去拜祭司徒華先生的機會,了卻心中一個無法釋懷的心願。看着華叔的遺照,我百感交集,淚盈於眶,就在向華叔獻花三鞠躬的一刻,腦海裏突然浮現了一句話:「華叔走了,一個階段結束了,這位最早的民運領袖已經完成使命,息勞歸主。新局面將會出現,新的領袖將會興起。」頓時,一陣暖流走進我心,知道希望就在前方。但當時思緒仍然混亂,不能梳理。這句話的含意要等到一年後大病初愈,頭腦回復清晰,看到香港的政情果真如此發展時我才明白,那句話是聖靈的啟示和安慰,是神的帶引和鼓勵,令我重拾寫作的信心。那次拜祭意義重大。


 5月15日一大清早下牀,發現手軟腳軟,身體虛浮,站不穏走不定,只差還未有暈倒。照鏡子一看,面色慘白。我想,大事不好了,胃又出血了,需要立即行動。兒子在市中心上班,女兒住在列治文,遠水救不了近火。有誰住在附近呢?我想起了教會的Ted 弟兄,打電話給他,他放下手邊工作立刻趕來,把我送到醫院急症室。經過內窺鏡檢查,診斷為胃出血,是胃癌。


 我躺在醫院的病牀上思前想後,覺得事情非常奇妙。這麼說來,我是帶着胃癌回港,癌細胞卻沒有在香港「爆炸」,等到兩個月後,讓我還來得及在溫市再舉行了一個小型《新書答問會》。而且我在2009和2010年都曾有胃出血入院,卻沒有診斷出胃癌,使我安心在2011年全力忙於修改補充文章以備出版,沒有想過再去作胃檢查,專科醫生也沒有催促,整整一年平安無事,直至把有關「地下黨」問題的傳播工作基本完成後,才被證實。還有,拙著的第一篇文章,揭露葉國華地下黨員身份,刊出時正好趕上董建華委任他為行政長官特別顧問,是打個正着;而揭露梁振英的拙著,出版時也正好碰上他當選特首。
 世上真有這麼多偶然湊巧的事嗎?我突然清醒,這不是巧合,認定上帝在我身上有祂的計劃。祂的安排真是天衣無縫,其巧妙之處讓我歎服。祂既處處保守看顧,又不忘提升我屬靈的覺醒,令我感恩不盡,主必成就祂在我身上的目的。


 於是,我開始了一場漫長的戰鬥。首先是化療,期間我沒有掉頭髪,沒有嘔吐,只覺得頭腦一 片混沌迷離,神智紛亂。我早晚時光顛倒不能思考,全身無力不願起牀,像個神經病人,這種辛苦真難以筆墨去形容。我向神祈禱,祈求憐憫,停止化療。果然,事隔一星期,我只做了一個療程共三星期之後,癌症專科醫生認為我不能再承受這種副作用,宣佈停止化療。我感動得幾乎要擁抱她。神啊!你知道我的苦處,你回應了我的祈禱,感謝你的慈愛。
 跟着,我發現兩旁腰骨及脊椎骨疼痛越來越利害,不能站立行走。女兒把我送去急症室,經檢驗證實這個骨痛與癌細胞無關,醫生開出重止痛藥便送我回家。這個痛一直未有精神去處理,等到一年後癌症初愈時才知道是嚴重骨質鬆疏所致。然後,至9月初,胃內癌細胞已經長大阻塞胃出口,我開始不能下嚥,便趕緊入院,9月12日進行全胃切除手術。


 這時,「死亡」正踏着沉重的腳步向我走來,他的黑影慢慢地向我覆蓋。「死亡」不再是一個哲學概念,而是眼前現實的挑戰。但是我卻沒有恐懼,異常平靜,坦然直面他的來臨。我理性思考生死問題沒有困難,我想,生命既然是神所創造,我的生命本應屬於造物主。「死亡」不過是把屬世生命交還給神罷了。我準備了死亡,無論是在手術台上或併發症,等待神接我回天家。比較1988年肺部切除手術時驚慌,迷惘,詰問why me? 的表現,我現在是勇敢得多了。那時候我還未信主,不知道生命的真諦。


 最感安心的是,我認識了「罪」。我曾為血債累累的中國共產黨服務,崇拜過毛澤東,這就是我的罪。我能夠覺醒認識自己的罪,全因神的力量挽救我於墮落的邊緣,讓我有勇氣在天父面前懺悔祈求寬恕,得到祂的救贖和赦免,並帶領我去揭露。在人生的最後階段,我能得到如此完善自己生命的機會,是神所賜的最大的幸福。我相信,回到天家的時候,足可讓我無愧於心地向神交賬,經得起主耶穌的審判。


 再想一下,女兒,女婿,兒子都生活安定,孫女兒也已長大,在世上我已沒有甚麼重大的牽掛,剩下的只是一份生離死別的不捨之情仍然牽動着我的心。我相信神的保護和賜福必會降臨,盼望他們繼續信主,將來可在天堂上再見。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寫下遺囑,讓後事不要太麻煩才好。肉體生命的終結即是放下世上的辛勞,我覺得反而是一件美事。於是,我鼓足勇氣進入手術室。


 在矇矇矓矓中,我覺得有一群人圍着自己,快速地傳遞着甚麼,心中感染到他們的速度,也不斷地叫喊:「戰鬥!戰鬥!戰鬥!」不久,有人叫我的名字:


 Mrs. Aw‥‥ Mrs. Aw‥‥」我瞪開眼睛一看,原來是一群護士,她們正在我身上處理傷口和接駁所需的各種管子,輸營養料的;輸血的;洗傷口的;排尿的;輸氧氣的等等。經歷了十個小時,我完成了一場戰鬥。啊!感謝神的恩典,我仍然活着。


 我在沉睡中再次蘇醒,天剛曚曚亮,已是隔天的早晨。牀邊站着一個黑影,一大清早。是誰呢?她轉過頭來,原來是Cecilia ,教會的姊妹,手術後第一位來訪者,我非常感動。我記起,她知道我有胃病,每當小組聚會晚餐的時候,總不會忘記特別帶來雞肶肉使我止痛,讓我升起一陣陣暖意。她和Alan是教會中最早關心我寫「地下黨」文章的教友,給我大大的驚喜。


 可是,戰鬥原來還未結束,手術後的康復過程並不容易渡過。我經歷了:吸痰;呼吸障礙;尿道發炎;傷口發炎;不規則排便;全身骨痛等等難以想像的困境。而最難克服的就是拔去管子後自行飲水進食的時候。因為原來的胃已經切除,現在是把十二指腸接駁到食道而成為我的新「胃」,細小而消化力弱。喝一口水或吃兩匙白粥就會滿瀉,如果強行再吃即會嘔吐。要等它噯氣才能繼續進食,有時要等半小時或一小時,有時它根本就不願意噯氣。加上每天早上四時左右總是開始噁心,護士給吃止嘔藥,副作用使我昏昏然睡足一天一夜。任何奶類飲品都不能喝,只要嗅一下便要作嘔。不能吃喝缺乏營養,做成氣虛血弱,萎靡不振,整整失去了二十七磅。護士警告,每天應吸納一千二百卡路里熱量的我,卻只得不到三百,這樣下去會危及生命,令我非常沮喪。 


 這時的我情緒低落如置身谷底,辛苦到只想躺着,不吃,不動,不說,不要有人來打擾,甚至護士關心送藥我也覺得討厭。除了止痛藥,不願吃其他藥,心緒不寧更不願意禱告與神隔絕。「約伯」開口咒詛自己的生日,他說:「願我生的那日和說懷了男胎的那夜都滅沒‥‥我為何不出母胎而死?為何不出母腹絕氣?」《約伯記第三章》我也埋怨神,為甚麼不接我去天家卻讓我存活而受苦?為甚麼要我活着?原來求死比較容易,求生卻來得艱辛痛苦得多,我寧願在手術台上一去了之。我驚訝,開刀前的勇猛的梁慕嫻去了哪裏?我為甚麼變成這樣軟弱無力呢?我不禁暗自歎息。


 羅懿信牧師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來探訪,已是第三次,每一次他都為我祈禱,用神的話語作屬靈的餵養,鼓勵我:神的心意是仍然要使用我,希望我盡快康復,我無限感激。這一次他向我講述了「如鷹展翅上騰」的故事:老鷹活到四十歲時需要飛到最高的山崖峭壁渡過共一百五十天痛苦的更生蛻變過程才能活下去。因為牠的喙已經彎曲不能叼食物,要忍痛把喙向岩石撞擊直至喙的脫落,然後不動不吃不喝等候新喙長出。牠的爪子也已老化抓不住食物,要把爪子一根根的拔掉,等待新爪子的長出。牠那黏滿灰塵的羽毛也太濃密太重不能飛了,要用新的喙新的爪子把身上的羽毛一支支的拔掉。等新羽毛長起來以後,牠的蛻變過程就完成,重生得力再次展翅上騰一直活到七十歲。這是一個多麼感人的故事呀!我的「胃」不也是老化腐爛需要更生?感謝羅牧師,老鷹要活下去的求生意志激勵了我的心,我開始明白,我在違抗神要我好好地活下去的旨意,但我怎樣才能重新得力克服困境面向餘生?


 我帶着這樣的思緒出院回家,又經歷了兩次跌倒,傷口滲血和發炎化膿兩度進出急症室。我仍然嘔吐噁心很難下嚥,在電動木椅上躺着不能睡在牀上。政府實行家居康復政策,派出很多員工來照顧,有護士;營養師;物理治療師;家居治療師;洗澡人員等等。但我卻沒有心情精力去與他們對話,有時弄得很尷尬。


 有一天,我打開電台「與神同行」節目,傳道人前前後後的講道沒有聽清楚,卻在中間聽到『為主而活』四個字。我突然豁然開朗,這就是我的動力——為主而活!!神的話語指示我求生的方向。重新得力之後,我的生活改變了。每當嘔吐噁心得利害不願起來吃喝的時候,我就舉起拳頭,大喝一聲:「為主而活」就站了起來。有一個機會讓我發現這個新胃的規律,一個人噁心了就不想吃東西本是人之常情,但我這個胃偏偏反其道而行,噁心是胃空的警號,越是噁心你就越是要放點東西下去把它填滿才好。感謝神的慈愛,祂賜下的動力,使我慢慢地適應了這個胃,開始走上康復之路。(但那等候耶和華的,必從新得力,他們必如鷹展翅上騰,他們奔跑卻不困倦,行走卻不疲乏。)《以賽亞書四十:27-31》我要為自己心靈的脆弱,經受不起少少的挫折試練而感到羞愧,誠心祈求神的寛恕。我的餘生將會活在主耶穌基督裏面。


 我讀《約伯記》曾經有過很大的震憾。耶和華從旋風中兩次發話,只告訴約伯:祂創天創地高深莫測,宇宙萬有莫非祂屬,祂至高的旨意誰能辨識?耶和華讓約伯知道自己只是極為渺小有限的人,不配與全能全知的神爭辯,但卻沒有說明約伯受難的原因,由始至終約伯並不知道自己的苦難從何而來。不過,在《約伯記第一,二章》中,作者卻讓讀者看到了天上耶和華與撒旦論戰的一幕,從而知道神有條件允許撒旦攻擊約伯,籍以證明約伯的「完全正直,敬畏神,遠離惡事,仍然持守他的純正」,令撒旦對約伯的誣陷,破壞神與約伯的關係,挑戰神的智慧的陰謀落得慘敗,而神的榮耀最終得勝。這穹蒼上的一幕使我深刻地認定神的偉大和奧秘。不要問為甚麼神容讓災難的發生,不要問人為甚麼生為甚麼死,不要問為甚麼要讓梁振英當特首。不要質疑,不要爭辯。上帝容許苦難臨到,一定有祂特別的心意和計劃,一定是出於愛而不是懲治。苦難是一個謎,人類不是上帝無法知道天上的事情,我們無從知道答案。我們能夠做的就是約伯的話:「敬畏主就是智慧,遠離惡就是聰明」《約伯記二十八:28》


 感謝冼日新牧師,羅懿信牧師,洪予健牧師傳遞神的話語餵養我這個罪人,用神的話語支持我的寫作。


 感謝本堂約翰團,路得團的弟兄姊妹送來的溫暖和關愛;幾位姊妹送來鷄湯鷄汁;Ted弟兄接送支援,還送來小冊子《我究竟為何而活》還有一大班老朋友新朋友的探問關懷。


 最要感謝的是女兒,女婿,兒子的全程支援,奔走於醫院,醫生事務所,癌症中心及各種數之不盡的檢驗室。他們對我無怨無悔的關懷,使我非常感動。這次大病令他們憂心忡忡,身心疲累,我感到非常抱歉,希望得到他們的體諒。


 大病後回到教會,我突然失聲嚎啕大哭,溫暖的淚,感恩的淚,讓我盡情地痛哭一場。我的淚要等到走進主的懷抱裏才能流出。我告訴弟兄姊妹們,我像是一個在前線作戰完畢的戰士回到後方的家——教會——主耶穌的身體,一股暖流遍及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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