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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塌的基督教堂和当代中国政教冲突
北京守望教会告会众书
祢的名在全地何其美 2014-05-23 19:02:00

祢的名在全地何其美


我生長在災難深重的中國,我看見周圍充滿了貧窮的人、被擄的人、瞎眼的人、受壓制的人,最重要的是,全是陷在罪中毫無盼望的人,那正是主耶穌要尋找和拯救的人!那些坐在死蔭幽谷中的人期待有光照亮他們,那些絕望的百姓渴望活水的源泉流到他們……


◎劉敏


我大學畢業後,在一家外資企業工作。作為一個年輕的女孩,過著悠閒富裕的物質生活。


但是,我從小就是一個悲觀的人,虛無的思想時常佔據我的心,使我覺得一切都沒有什麼意義,一切都不值得努力和珍惜。


在我工作和生活的環境中,所接觸的大部分人都是官員和商人,他們只求金錢和權勢,而不問是非善惡。這些人環繞在我的周圍,使我對人對世界都產生了很差的評價,我覺得身邊沒有一顆健康的心靈。從小長到大,我們都被錯誤的教育和庸俗的廣告包圍,都被扭曲成了不健康的人,不知道什麼是美,什麼是善。


我唯一的愛好是讀書。我非常喜歡文學,我把文學當成最後的避難所。我覺得人不應該只有這個吃喝玩樂的世界,還應該有一個詩意的世界。


我曾經讀過英國哲學家羅素的一篇文章〈我為什麼活著〉,他說:「三種單純然而極其強烈的激情支配著我的一生,那就是對於愛情的渴望,對於知識的追求,以及對於人類苦難痛徹肺腑的憐憫。」我非常贊同他,並將這也當成自己活著的理由。


可是,那時候的我,並不知道什麼是人類真正的苦難,更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痛徹肺腑的憐憫。


在沒有更高的生命支點以前,


愛情就是我的全部。


就在那一年的夏天,我讀到了一本書──《火與冰》。這是一位北京大學學生余杰的作品,他直言不諱地評點了中國歷史、文化和社會的種種真相。



我不知不覺就看了一整個通宵。我非常感動,突然發現這世界上還有一顆健康的心靈,他知道什麼是美,什麼是善。我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我平生第一次給一個陌生人寫了一封信。我在信中寫道:「如果還有一雙眼睛與我一同哭泣,那麼生活就是值得為之而受苦。」


幾個月後,我出差到北京,我們相約在北京大學的校門口見面。我們一見鍾情,他對我說:「妳到北京來,我們結婚吧!」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他說:「好!」於是,我立刻回去辭掉了工作,隻身到了北京。


那時在北京近兩千萬人口中,我只認識他一個人,一個還住在學生公寓裡的窮學生。但是,我毫無畏懼,放棄一切投奔我的愛情和未來。在沒有更高的生命支點以前,愛情就是我的全部。


可是,不久之後,生活的困境便出現了。2000年夏天,余杰從北大碩士畢業,因為他的文章得罪了政府的高級官員,工作第一天便被已經簽約的學術機構──中國現代文學館解聘。後來才知道,下達命令的是當時的中央宣傳部部長丁關根。


余杰一畢業就失業了,而且再也不可能在北京找到工作的單位。我只能一個人在北京艱難地尋找工作。每天奔走在撲面的黃沙和煙塵中,上下班坐公共汽車往返,需要4個多小時。北京乾燥的空氣使我開始流鼻血。我們租住的民房經常停水停電。一切都舉步維艱。


愛情的幻想和現實生活的殘酷,使我再次陷入痛苦。我開始想要逃避。如果我自己是一個罪人的話,即使給我一個十全十美的人,我也無法和他很好的相愛和生活。


感謝上帝,正當我們面臨生活困境的時候,恩典和真理竟而臨到了我們的生命之中。


只等真理的聖靈來了,


祂要引導你們進入一切的真理。









  ▲由右至左依序為余杰夫婦、唐崇榮牧師與張伯笠夫婦。


在一次會議上,我遇到了平生遇到的第一位基督徒。那時,我對信仰一無所知,認為有信仰的人就是傻乎乎的什麼也不想,所以很簡單、很快樂,而我就是太聰明、想得太多,所以很痛苦,還不如我也變傻去信點什麼。帶著這樣驕傲和錯誤的想法,我開始和那位基督徒討論。我說:「真希望你能夠給我洗個腦。」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可是,在會議結束的前一天晚上,他突然問我聽過讚美詩嗎?我說沒有,他就為我唱了一首讚美詩歌。那是我平生聽到的第一首讚美詩歌:「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定不至缺乏……」他剛剛開口唱第一句歌詞,我的鼻子就突然發酸,眼淚不可抑制地湧出來了。在那一瞬間,我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像一顆石子一樣準確地擊中了我的心。


可是,我還是沒有打開心扉。我為自己的失態感到害羞,馬上就跑了出去,依然沒有接受上帝。


第二天,編輯會議結束了。分手的時候,那位基督徒送給了我一本聖經,並在扉頁上寫了一句話:「只等真理的聖靈來了,祂要引導你們進入一切的真理。」最後,他還說了一句話:「妳太驕傲。」當時,我很不服氣,我覺得我那麼謙虛地想要獲得信仰,不惜讓自己變傻一點,讓他給我「洗腦」,是他自己沒有將我洗成功,怎麼還說我驕傲?


但奇妙的是,雖然我不承認,可「驕傲」這兩個字就像被火烙在我的頭腦裡,怎麼也無法驅散,我常常想起他對我說的這句話。在後來的日子裡,出於對文學的愛好,我常常隨身閱讀聖經。


人若不認識自己是罪人,


就不可能認識主。


那一天終於來到!那天在上班的地鐵上,當我正在閱讀約翰福音的時候,忽然聖靈降臨,我好像一個瞎子第一次睜開眼睛看見了光,又好像一個人第一次站在鏡子面前看見自己的樣子!








2012年余杰在紐約獲頒公民勇氣獎。


我第一次明白了什麼是驕傲,明白了什麼是罪,明白了我自己以自我為中心的生命是何等的罪惡,又是何等可憐!我第一次發現自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罪人,毫無指望,陷在罪裡無力自拔!我第一次明白耶穌為我而死是什麼意思,明白了上帝的兒子,無罪的耶穌基督為我這樣一個罪人而死是什麼意思!


我以前覺得自己什麼都好的時候,卻感覺生活毫無意義,充滿痛苦,甚至想輕生。而平生第一次我發現自己全然敗壞,從頭到腳都是罪人的時候,卻感覺無限的幸福和極大的快樂,這是多麼奇妙的事情!


我在地鐵上痛哭流涕,第一次認識了自己,認識了主。人若不認識自己是罪人,就不可能認識主,或者說,若不認識主,就不可能認識自己!我一路都在哭,見到所有人都只能反反覆覆說一句話:「我是個罪人,耶穌為我而死!」


這一年的聖誕節前夕,就是2001年12月23日,我在北京的一個家庭教會受洗歸主。


洗禮當天,牧師叫到余杰的名字時,他走上前去,


撲通一聲就跪在台前,痛哭流涕!


受洗之後,我便開始在家中組織查經班。一開始,我們只有六個人,就是包括我和余杰三對夫婦,而且只有兩個人是基督徒。


我們沒有牧師帶領,沒有神學裝備,乃是依靠主親自來帶領。我非常渴慕地閱讀聖經,還自學很多屬靈的書籍和神學著作,每週召集和帶領大家一起學習聖經的真理。


有時候,也許有一對夫婦不能來聚會,甚至也許那兩對夫婦都不能來聚會,就只剩我和余杰兩個人了──我講,他聽;我是傳道人,他是慕道友。有一次他還安慰我說:「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高行健寫了一本書叫《一個人的聖經》,以後我也可以寫一本書叫《兩個人的教會》。」


我們的狀況是何等不堪,但主沒有讓我們成為迷失的羔羊,祂一直都在保守著我們。從那時到如今,我們一直堅持聚會,從未停止。


從我信主的那一天開始,我便堅信余杰一定會信主。抱著這樣的信念,我堅持開放我們的家來聚會,並堅持要求他參加每一次聚會。雖然講道的人只是什麼也不懂的我,但我相信只要我講的是聖經,他聽了就一定能信主,因為我相信神的話語是有力量的,聖靈一定能帶他信主。


果然,在他參加我們家裡的聚會大約一年後,有一天他突然對我說:「決志禱告是怎麼做的?」我非常高興,就對他說:「我可以帶你做,我說一句話,你跟著我說一句就可以了。」於是,他就跟著我一句句地禱告。當最後我說:「奉主耶穌的名禱告。阿們!」然後,我聽見余杰非常鄭重地說道:「奉主耶穌的名禱告。我是余杰。阿們!」我聽到這裡熱淚盈眶,他加了「我是余杰」這四個字,是的,就是他自己,承認他是個罪人,願意接受耶穌作他的救主。是他自己親自接受主的恩典,這是任何人都不能代替的。


2003年聖誕前夕,余杰決定受洗歸主。在他洗禮前一天,他對我說:「我不喜歡形式化的東西,明天洗禮我不會下跪的。」我回答說:「洗禮是你向全世界宣告,你從此就出死入生,受洗歸入主耶穌了!你可以不下跪,沒有人要你下跪。」


第二天,在一個狹小擁擠的房間裡,幾十個兄弟姊妹緊緊擠在一起,舉行簡單而神聖的點水禮。當牧師叫到余杰的名字時,他走上前去,撲通一聲就跪在台前,痛哭流涕!


這就是聖靈的力量!當一個人感到上帝的浩大、神聖和恩典,又看到自己的渺小、卑污和全然敗壞時,怎能不跪倒在地、全然順服!感謝主!讓我們夫婦從此一起攜手參與服事工作。


我們敞開方舟教會的大門,


接納那些不被其他教會接納的人。


自從聖靈帶領我認識了耶穌基督,我便堅信祂是最真實的存在!哪怕有一天全世界的牧師、全世界的神學家、全世界的基督徒都站出來說耶穌是假的,我也絕不相信!因為我親身經歷過耶穌進入我的生命,如果耶穌不存在,那在地鐵上打開我這瞎子眼睛的是誰?那使我平生第一次感覺到無比深沉的快樂和平安的是誰?那使我承認自己是罪人並欣喜接受祂為我而死的救恩是誰?那使我的生命發生奇異改變的是誰?那使我這樣無知而不堪的罪人也能帶領教會走到今天的又是誰?就是主耶穌,比一切都真實的主耶穌!


主一步步帶領我們,我們的團契長大成教會,將教會取名為「方舟教會」,希望教會成為大洪水中的方舟,盡可能拯救中國饑渴慕義的靈魂。我們敞開大門接納那些不被其他教會接納的人,比如被政府逼迫的人、上訪的冤民、出獄的犯人、失業的人、病人和殘疾人。


我們編輯自己的刊物,作為基督信仰和中國知識分子對話的平台,吸引了中國眾多知識分子參與關注和討論基督教信仰,更讓中國基督徒在社會各個公共領域發出自己的聲音。


我們唯一高舉的就是主耶穌的十字架,唯一傳揚的就是悔改和救恩,唯一的要求就是饑渴慕義的心。只要是願意來讀聖經、來敬拜主、來聽神的話語的人,我們永遠敞開大門歡迎。










 ▲北京警察衝進方舟教會,兇惡地勒令會眾停止  聚會。


網路上流傳著一張照片,是北京的警察衝進方舟教會,揮舞著《國務院宗教事務條例》,兇惡地勒令我們停止聚會的場景。那張照片是當時一位弟兄悄悄拍下並發布在網上的,正是我們教會面臨的處境的真實寫照。


在參與方舟教會服事的幾年裡,我切身感受到上帝的大能。上帝讓那些驕傲的知識分子謙卑下來,讓那些窮苦的人豐富起來,我個人的生命也在參加教會和服事中得到鼓舞和長進。我一直期待主讓我明白這一生祂要我做什麼,我也一直禱告主帶領我更加明白祂對我的計畫。我願意順服主的帶領,只求主的旨意在我身上成全。


2004年春天,我第一次隨余杰訪問美國,走訪了許多教會,並做了見證和分享。我深深感到中國的基督徒,特別是教會的帶領人,在真理的裝備上實在是太少了。如果我們僅僅在聖靈的感動下信主並帶人信主,卻不能在之後學習真理並教導信徒,不能在真理的根基上站穩腳步,自己怎麼能成長,又怎麼能做好主的工作呢?


深願有一天在中國,千千萬萬人自由地同聲讚美:


「哦,主耶穌,祢的名在中國全地何其美!」


帶著中國眾多弟兄姊妹的期待、託付和鼓勵,我經過長久的禱告,聖靈感動我,並給了我極大的勇氣,讓我順服上帝的呼召,作主的傳道人,更加完全的服事主。因為經上說:「主的靈在我身上、因為祂用膏膏我、叫我傳福音給貧窮的人。差遣我報告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報告上帝悅納人的禧年。」


我生長在災難深重的中國,我看見周圍充滿了貧窮的人、被擄的人、瞎眼的人、受壓制的人,最重要的是,全是陷在罪中毫無盼望的人,那正是主耶穌要尋找和拯救的人!那些坐在死蔭幽谷中的人期待有光照亮他們,那些絕望的百姓渴望活水的泉源流到他們。


而我,這個已蒙拯救和恩典的罪人,怎麼轉身不看耶穌為百姓心中焦急如火燒,怎能閉耳不聽同胞的呼求和哭泣呢?怎能再為自己去追逐世界的事業和享受?


我本是一個應該在罪中死去的人,主卻給了我新的生命,我願意把這生命獻給主,不管明天的道路如何,唯求主的旨意在我身上成全。


我深願,也深信,有一天在中國,千千萬萬人自由地同聲讚美主的救恩:「哦,主耶穌,祢的名在中國全地何其美!」


我希望在那千千萬萬個聲音之中,有我微小的一個。












余杰著作等身,與兒子身高一同增長。

後記


2010年10月8日,我們的好朋友劉曉波榮獲諾貝爾和平獎,我們成了中共當局的眼中釘,被軟禁在家,斷絕所有對外聯絡。12月9日下午,祕密警察闖入家中綁架了余杰,他遭受慘無人道的酷刑折磨,連夜被送到醫院急救,險些不治;12月13日才獲釋。但上帝對我們說:「那殺身體、不能殺靈魂的,不要怕他們!」(馬太福音10章28節)


2012年1月11日,上帝為我們排除一道道攔阻,奇蹟般帶領我們全家離開中國,到了享有免於恐懼自由的美國。兩年來,余杰先後完成6本著作,都在台灣出版。兒子光光也迅速適應美國的生活,在教會主日學熟悉聖經,最喜歡大衛打敗歌利亞的故事。


我則回應上帝的呼召,成為華府豐收華夏基督教會的傳道人,這是張伯笠牧師創辦的華人教會,教會的異象與我們的異象極為吻合:「收割莊稼,訓練門徒。推動中國福音化、文化基督化、教會國度化。在中國和世界各地建立傳揚福音、恆切禱告、彼此相愛、人人服事的教會,完成主的大使命!」


感謝主,讓我們全家行過死蔭幽谷,步入花香滿徑的恩典之路。聖經說:「至於我和我家,都必侍奉耶和華!」這也是我們全家一輩子的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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